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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奴躊躇再三，低聲道謝：“謝謝你。”
江靈沒有回答，轉身走進後廚。
夜裡，鋪子隻剩下玉奴一人，她握著瓷瓶，躡手躡腳地走進後廚，今夜門窗並未落鎖。
片刻後她匆匆走出鋪子，趁著夜色來到後巷，將空瓷瓶交換給在後巷等候多時的王懷義。
“白日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，但是你記住，你的生契在我手上，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玉奴垂頭答應：“玉奴不敢。”
“哼，你最好是。”王懷義甩袖離去。
宴會當日，陳府張燈結彩。
富貴一早就差人把江靈的鹵肉和糕點送去了陳府。
此時停在江記食鋪前的馬車是柳氏特意囑咐，來接江靈一家的。
路人感歎馬車豪華的同時，對江記也帶上了一點敬意。
能讓陳府親自來接的人，定然是與眾不同的。
江靈穿上了她最喜歡的毛領夾襖，頭上戴著最近剛買的一對藍色步搖。
幾個孩子和玉奴也都梳洗打扮了一番，跟著江靈上了陳府的馬車。
馬車比驢車平穩很多，江靈心想日後自己也要買一輛。
到了陳府，江靈把給老夫人的生辰禮交給了雨荷。
那是一套她精心挑選的青瓷食盒，搭配整套碗碟。裡麵放著江靈親手做的壽糕，寓意日日好食，福壽雙全。
落座後，她在隔壁桌見到了王懷義，他正和鎮上的幾個商戶寒暄。
餘光略過江靈，他轉身笑著點頭，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忽然，陳府門口停下一輛低調、做工卻極其精細的馬車。
老爺陳茂源和老夫人柳氏齊齊出門迎接。
“那就是致仕歸鄉的趙大人嗎？好威風啊。”
“聽說曾經是三品大官呢，今天可開了眼了。”
……
眾人交頭接耳，江靈也忍不住朝趙懷明看去。
他鬢角已有白發，卻梳得整整齊齊，一絲不苟地束在玉簪中。麵容清瘦，一雙眼睛沉靜如水，眉宇間卻仍帶著幾分久居官場的端方氣度。
雖素著錦袍，但腰間的軟帶上綴著的玉通體雪白，不似凡品。
一眼便知道，這是位曾居高位，進退有度的人物。
江靈暗暗感歎著，趙懷明已經被陳茂源和柳氏帶到上座。
宴席正式開始，府裡熱鬨非常。
陳茂源獻上繡房日夜趕工做出來的百壽圖，錦線和琉璃在日頭下閃著耀眼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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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大喜，繡房賞銀百兩。
繡房的掌櫃接過賞銀，開心落座。
一瞬間宴席喜氣洋洋，後廚的菜輪番上桌，江靈家的鹵味和糕點也在其列。
柳令儀的筷子伸向熟悉的鹵味，咀嚼一番，露出極為幸福的笑容。
趙懷明有些意外，按陳家的家產，柳氏應該吃過不少山珍海味，怎會對平常的鹵味如此喜愛。
他想起陳茂源提起過，柳氏食欲不振，每日隻願吃幾口白飯，日漸消瘦，怕是撐不過今年。
可忽然有一天，她愛上了一家鹵味，此後天天吃，飯量也大了不少。人也逐漸有了精氣神，變得麵色紅潤，十分健康。
難道這鹵味真有如此神奇地本領？
趙懷明夾起一塊豆乾嘗了小口。
瞬間，眼神一亮，快速將碗裡剩下的豆乾塞入口中。
一口接一口，越嚼越香。
鹵肉，鹵雞蛋，鹵香腸。
他每一個都不放過，每一個都好吃到他停不下筷。
柳令儀見趙懷明也如此喜歡鹵味，大大推薦起江靈家新出的糕點。
王懷義心中一喜，餘光時刻盯著趙懷明的方向。
“趙大人，這六色糕點也是同一家店出的，您嘗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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