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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小宇一把遮住沈觀的嘴，滿臉怒容。
他聲音壓的極低，“沈觀，我拿你當兄弟，你怎麼能說這種話，你知不知道被人聽到我們全家都要殺頭的！”
沈觀沒有掙紮，隻是定定地看著趙小宇。
他的手漸漸鬆了力，從沈觀嘴上拿開，但是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，怕他再說出些大逆不道的話。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趙小宇沒有說話。
“趙叔命裡有一大劫，禍及性命，就在這幾日，你若信我，我便和你一起想辦法。”
沈觀說的信誓旦旦，趙小宇的心不自覺地安定下來。
“我信你。”
這話他說的很輕，但落在沈觀心裡猶如千斤重。
下了學，他和沈照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趕去趙家。
昨夜，沈照說自己從聞家那裡打聽到不少私鹽的消息。
其中一條就有，朝廷近幾日就會派人搜捕私鹽販子。
他要在朝廷的人來到之前，把趙家的事情了結。
沈觀來到趙家鹽鋪，趙小宇直接關上鋪門。
趙父還愣在原地，就見沈觀眯眼手指快速翻動，再睜開時，眼神銳利如刀，緊緊盯著櫃台下方的鐵皮盒子裡。
未等趙父反應過來，沈觀一個箭步衝過去，奪走了鐵皮盒子。
趙父瞪大雙眼，忙要去搶盒子，卻被趙小宇攔住。
“我念在你是小宇同窗，不和你計較，咳咳咳，快把盒子速速還我！”
沈觀沒有聽，直接打開盒子，裡麵滿滿都是顏色不純的鹽。
趙川幾乎要站不住，回過神來，一把奪過沈觀手裡的盒子。
一雙眼睛瞪著他，手不自覺護在趙小宇身前。
趙小宇愣在原地，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爹，爹你真的……”
趙川咽了咽口水，“這件事小宇毫不知情，你莫要牽連他。”
沈觀看到此景，心也是揪在了一起。
“趙叔，我是來幫你的。”
趙川神情微動。
“晚上我把後廚不用的鹵水拿來，你把這些鹽放進去，晚上到後山埋了。”
趙川這才收回放在趙小宇身前的手。
趙小宇還是不敢置信，在他心裡，他爹一直是個很好的人。
怎麼會做這種殺頭的禍事。
“爹，這到底是為什麼？”
趙川歎了口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你以為我想嗎？沒有縣令發話，我們小小鹽鋪，哪敢做這種事？”
兩人大驚，“孫，孫縣令？”
“鎮上所有的鹽鋪都在賣，我們不賣就是不給孫縣令麵子。我隻能一次拿一點，隻賣給那些窮的沒錢買官鹽的人，這樣我心裡還好受點。”
沈觀蹙眉：“趙叔你自己是不是也吃了？”
趙川點點頭：“每次拿到我就會嘗一些，若有怪味，我也是不敢拿給人吃。”
“你不要再吃了，這鹽不純，尋常人吃了可能沒事，但是體質弱的人吃了會加重病情。”
趙川眼眶微紅，“我不想害人，我自己也吃了。我，我沒有想害他們……”
趙小宇抱著趙川安慰，“爹，不怪你。”
“小宇，爹想好了，爹不開鹽鋪了，這兩年爹也存了些錢，想做點別的營生。你放心，爹還是會供你讀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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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觀心裡也難受，老百姓吃不到便宜的鹽，偷偷買的鹽又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命。
而這些私鹽的錢既沒有流入朝廷手中，又不在百姓手中，全部流入了貪官手裡。
孫縣令大肆斂財，李家乍富定與這也脫不了乾係。
這些人吸著百姓的血，又在百姓麵前作威作福。
沈觀的指尖掐進掌心，他想改變這現狀。
前世師傅一直說的天下蒼生，他到死都沒有辦法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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