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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靈和楊采萍俱是一愣。
“他自己要回沈家？”
楊采萍氣得拍了下驢車上的扶手，“白眼狼麼這不是！”
江靈沒說話，但是她覺得楊采萍說得對，沈耀祖就是個白眼狼。
許春梅對他多好啊，自己舍不得坐驢車，天天給沈耀祖叫驢車送去鎮上讀書。
在繡房勤勤懇懇上工，拿到的月錢不是給他買了筆墨紙硯，就是給他買肉買雞蛋。
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上一點，全進那白眼狼嘴裡了。
再說穿的，雖然比不上私塾裡有錢人家的小孩，但也是許春梅一針一線給他縫上去了，裡麵那一點點棉花，還是從許春梅的嫁妝被子裡拆出來的哩。
江靈有些唏噓，許春梅對沈耀祖的好是有目共睹的，所有人都看在眼裡，偏偏沈耀祖不珍惜，腦袋抽了風，非要跑去他爹那裡。
難得的，江靈替許春梅說了句話。
“我聽孩子們說了，耀祖離了你啊是頭發也梳不好，上學都遲到呢。你且等他後悔去吧。”
許春梅一聽，又嗚嗚哭起來，“他是不是在阿奶家過得不好啊，怎麼，怎麼連頭發都沒有人幫他梳啊……”
江靈被許春梅的話氣笑了，“我真是多餘替你說話。”
許春梅聽出江靈是有些生氣了，但是耀祖是她懷胎十月身上掉下來的肉啊，雖然氣他怨他，但是他要是過得不好，自己心裡還是會很難過的。
“你沒生過孩子你不懂。”許春梅也賭氣撇過頭去擦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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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采萍冷哼一聲，拍著扶手：“二姐，我也不懂你。你看看盼娣，這麼瘦。你再看看沈耀祖，肥頭大耳的，他不該吃點苦嗎？你是分不清哪個孩子對你好是不是？”
沈盼娣抬頭怯怯看了眼三嬸，又看了眼娘。她心裡有些歡喜，這還是三嬸第一次替她說話呢。
許春梅吸吸鼻子，她當然知道盼娣更愛她這個娘了，但是這麼多年的習慣，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呢。
江靈不悅地皺著眉：“采萍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，隨她。”
對於許春梅，她是怒其不爭多一些的。
驢車到了沈家，許春梅跳下車給周大伯道了謝，對著江靈和楊采萍，她又有些別扭地開不了口。
盼娣站在她身邊，小聲替她說道：“謝謝大娘和三嬸。”
江靈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沈盼娣，這娃倒是比之前懂事了。
回到自己家，看著房子漸漸有了雛形，幾個孩子也分外開心。
洗漱完江靈點著油燈在那裡畫恐怖話本子，眼睛有些酸澀。
沈觀從識海拿出Duang大的一顆夜明珠給她。
“娘，我的乾坤袋還沒有完全適應的這裡，隻能吐出下級品相的夜明珠，先將就用一下吧。”
一瞬間，整個屋子亮的恍如白晝。
這不跟白熾燈一樣好用嗎！
什麼下級品相，這分明的一級品相！
“雲哥兒啊，這個夜明珠娘喜歡極了！”
江靈稀罕地把它小心翼翼放在桌上，畫圖的眼睛一下就舒服了。
沈觀得意地看了沈照和沈梨一眼，怎麼樣，還是我最討娘親喜歡吧。
沈照輕笑，沈梨回以無語表情一枚。
江靈不知道畫了多久，耳邊漸漸響起三個孩子平穩的呼吸聲。
她收起夜明珠也上床沉沉睡去，夢裡有她前世的小房間，粉白色的床單，兔子形狀的玩偶……床頭櫃上的小夜燈卻變得跟夜明珠一樣圓。
沈家那頭今夜卻不太平。
許春梅偷偷注意著二房那裡的動靜，直到睡覺前，二房屋內傳出了沈耀祖的怒火。
“爹，我都說了很多遍了，晚上不要出去喝酒，你這個點回來動靜搞這麼大我還睡不睡了，我明天還要上學呢！”
沈仲文剛喝了點酒正是發酒瘋的時候，“你敢這樣跟老子說話？”
崔杜鵑聽到沈仲文的咆哮聲，從裡屋出來，護著沈耀祖：“仲文，不要跟孩子吵。耀祖，乖，進屋跟阿奶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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