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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塾裡，夫子看著頭不住往下點的沈耀祖，氣不打一處來。
眾人順著夫子視線看到沈耀祖困得白眼直翻忍不住捂嘴笑起來。
沈觀和沈照也紛紛轉頭看熱鬨。
夫子猛地拍響驚木，沈耀祖被嚇得一激靈，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甚至來不及擦掉嘴角的口水。
眾學子終於忍不住，哈哈大笑起來。
沈耀祖羞得滿臉通紅，低垂著頭。
方守廉瞪他一眼，“出去罰站，清醒了再進來！”
沈耀祖抿著嘴，暗暗瞪了眼笑得很大聲的沈觀。
沈觀根本不在意，還衝他做了個鬼臉。
沈耀祖更生氣了，他拳頭緊緊握著，卻因為夫子在這裡不得不出去罰站，憋了一肚子火。
隨著門被拉上，方守廉輕咳一聲：“我們繼續上課。”
罰站的沈耀祖剛站沒多久，就累得坐了下來，反正也沒有人看到。
這兩天沈仲文總是半夜回來，吵得他睡不好覺。
崔杜鵑心疼錢，總是明裡暗裡試探他能不能走路去上學。
這天這麼冷，怎麼走路上學啊，他阿奶也真是老糊塗了。
而且每日的肉越來越少，他都覺得自己沒有吃飽，讀起書來更困了。
他不由得想起和娘一起生活的時候，不用擔心這些，娘一直都是以他為重的。
他隻需要安心讀書，飯是盼娣做，衣服是盼娣洗，娘每日雇驢車送他上下學，發了月錢還會多買點肉給他吃。
想到這些，沈耀祖心裡有些不得勁。
那天他的話說的是重了些，但是娘也太記仇了吧。
這麼多天，竟一天也沒來找過他。
不關心他過得好不好，隻知道跟盼娣吃香喝辣。
那天他都看到了，娘和盼娣在吃雞蛋呢。
平時他在家的時候，雞蛋都是他的，哪有盼娣什麼事，娘的也該留給他才是。
他是家裡的男丁，還是個讀書人！
真是不知道娘怎麼想的。
沈耀祖越想越氣，恨不得現在就衝去繡房問問許春梅為什麼不來找他。
身邊的門忽然被拉開，沈耀祖連忙站起來。
方守廉看在眼裡，輕歎了口氣：“馬上就要縣試了，耀祖，你這般懈怠，對得起你娘給你交的束脩嗎？”
他拂袖而去，沈耀祖假模假樣地低垂著頭，看夫子遠去便轉身進了堂屋收拾東西。
夫子真是搞笑，娘給他交束脩天經地義，用得著他一個夫子在這裡說。
出了私塾，外麵的風還是有些冷，他的那一點點棉的襖子根本頂不住這樣的天氣。
沈耀祖縮著脖子，冷不丁看到了前方穿著厚厚夾襖，圍著毛茸茸圍脖的沈觀和沈照兩人。
這兩人什麼時候過得這般好了。
穿得這樣暖和，還跟他一樣進了私塾。
聽阿奶說，連青瓦大房子都住上了！
憑什麼啊，明明半年前，他倆連件像樣的單衣都沒有啊，更別說讀書了。
都是因為大娘變了，她不肯供他們二房了，才會變成這樣。
原本，這些襖子，圍脖，還有青瓦房都該是他的才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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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想越氣，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，腳步一轉，去隔壁街買了些巴豆。
“若縣試上他倆一趟趟跑茅房，那才有趣呢。”
沈耀祖把巴豆踹進懷裡，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沈觀和沈照回到鋪子時，發現裡麵坐著一位從未見過的漂亮女子正和江靈談笑風生。
江靈看到兩人，笑著介紹：“這是柳小姐，府城來的。”
“這是我兩個兒子，沈觀，沈照。”
柳絮笑著誇讚：“長得真是俊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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