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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,陸府府上張燈結彩。
寧家父女暫住外院,與陸家商量訂婚事宜。
寧仙儀一大早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。
她迷迷瞪瞪地喚了聲:“香雲。”
“外頭在做什麼?”
香雲抿了抿嘴,小心翼翼開口道:“小姐,外頭……在布置生辰宴。”
寧仙儀蹙眉,“生辰宴?誰的生辰宴?”
陸家沒有這時候過生辰的人呀。
“是……是柳小姐。”
果然。
寧仙儀垂眸,“我們出去看看。”
兩人洗漱完走到內院,大堂裡擺了兩桌,江靈和夥計一起在裡麵布置,其中竟還有幾個陸元青的同窗。
陸元青真的把她當寶貝一樣疼,生怕她在這人生地不熟,生辰宴冷清,竟把昔日書院的好友都叫了過來。
讓一群世家子弟親力親為裝扮現場,熱鬨氣氛。
陸元青在房梁上掛著彩帶,笑罵:“雨生你會不會掛啊,都給掛歪了,眠眠怪罪我可不管。”
雨生笑著告狀:“眠眠你看他,他說你小心眼。”
“我沒這麼說,你儘管挑撥離間,我們眠眠可不吃這套。”
柳眠眠被兩人逗的捂嘴笑:“好了,都快下來吧,上麵多危險。”
同窗之一的沈祁聽著三人的打鬨,不由蹙了蹙眉。
香雲在一旁也看得生氣,陸少爺和柳小姐之間的氛圍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對勁,偏偏陸少爺不承認。
她看了眼小姐的臉色,黑得都快成鍋底了。
寧仙儀冷著臉走進大堂,柳眠眠和剛跳下來的陸元青這才注意到她。
江靈也認出來了,這不是之前在店裡吃紫蘇桃子薑的那位小姐嗎?
“仙儀?”陸元青上前一步,“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,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
香雲剛想替寧仙儀開口說外頭太吵才把小姐吵醒的。
話未說出口,柳眠眠就上前一步,滿臉歡喜道:“寧姐姐定是來送生辰禮的,是嗎?”
寧仙儀有些尷尬,她並不知道今天是柳眠眠的生辰,也沒有人提醒她。
“柳小姐,我並不知今日是你生辰,回頭補一份給你吧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柳眠眠滿眼失落。
陸元青急忙打圓場:“怪我怪我,我昨日忘記跟仙儀說了。”
柳眠眠露出一個堅強地笑:“沒事的,我沒有怪姐姐。姐姐你不用特意補給我,眠眠不需要特別貴重的禮物,像姐姐頭上的玉簪,眠眠更是想都不敢想的。”
此話一出,在一旁看熱鬨的江靈都不由蹙了蹙眉,好濃鬱的茶味。
陸元青順著她的話看去,寧仙儀頭上果然簪了一支白玉簪,通體瑩潤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香雲揚起下巴:“那當然啦,這個簪子可是老夫人送的,極其珍貴呢!”
陸元青眼前一亮:“仙儀,那不妨把這個簪子作為生辰禮送給眠眠吧!”
寧仙儀雙目圓瞪,聲音拔高:“陸元青,這是我祖母送我的,我不會把它給任何人!”
“仙儀,你真的變得很小氣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一根白玉簪子而已,我再買給你就是了。”
“今日是眠眠生辰,你何必鬨得這般難堪?日後你進了陸家的門,難道也要這般為難眠眠嗎?”
“我為難她?”寧仙儀氣得胸口鈍痛,“陸元青,她不是隻暫住半年嗎?你希望她一直住在這裡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對她動了心!”
柳眠眠嚇得渾身顫了顫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對不起……姐姐,我跟元青哥清清白白,我不要生辰禮了,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……”
陸元青忙彎腰替柳眠眠擦眼淚,“眠眠,不是你的錯,你別哭。”
他轉頭衝寧仙儀隱忍怒氣道:“仙儀,眠眠吃了很多苦你不知道,你別用齷齪的心思想我們!”
“我們的婚期不會變,你不用擔心眠眠會搶你的位置。”
寧仙儀的指尖死死掐進肉裡,大堂內一陣沉默,隻有柳眠眠的抽泣聲和陸元青低聲哄她的聲音。
一旁的同窗看到這個場景,不由尷尬地對視一眼。
陸哥這平日對眠眠好點也沒什麼,但是怎麼能當著未婚妻的麵去哄另一個女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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