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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守業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辣椒醬。
對於撲麵而來的味道也有一瞬間的恍神。
這就是那新奇玩意兒？
香倒是香。
他思索片刻又轉身坐了下來。
“陳老板不妨先嘗嘗我們的辣椒醬。”
沈照抬手，店小二隨即上了一碗素麵。
陳守業掀了掀眼皮，沈照將素麵連同辣椒醬一起推了過去。
“這醬有點刺激，陳老板舀一小勺進去就好。”
陳守業嗤笑一聲，看不起誰？
他大大挖了一勺放進素麵裡攪勻。
沈照來不及阻止，他就吃了起來。
然而剛入嘴就被強烈的辣油嗆到，整個口腔爆炸了一般。
“咳咳咳！”
該死，這東西竟然搞得他如此狼狽。
他拿手帕捂住嘴，勉強穩定下來，打算再也不碰那麵了。
“陳老板，我說了，這東西很刺激的。”
陳守業哼了聲，想說這玩意兒也不足為奇，根本沒有他們醬園的麵醬好吃。
但是嘴巴剛緩過來一些，就咂吧出一股香味，心中也隱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舒暢之感。
陳守業忍不住又挑起一根麵嗦了一口。
香！跟麵醬不一樣的香。
沈照看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，繼續說道：
“陳老板，我們江記來這裡不是為了搶你們麵醬的生意，臨清的人從小打到吃的都是你們的麵醬，這是老底子的味道，臨清人心裡的根誰也搶不走。”
陳守業聽他這一說，心裡倒是舒坦不少。
他抿了口差，淡淡道：“但你這辣椒醬一出，我們酒樓的訂單確實少了，臨清就這麼大，你分一點，我這就少一點。”
沈照：“陳老板，如今漕運在發展，總是會有新鮮的東西湧進來。沒有我的辣椒醬，還會有別的什麼醬，若隻是守著老味道不創新，總會有人來分一杯耕。”
“與其這樣，不如我們一起，製作一款新的醬料，還是用鼎盛的老字號。我們江記技術和配料入股，每年給我們分三成利，如何？”
沈照這兩天一直在想，辣椒雖香，但不是人人都吃得慣的。
或許是有許多人圖一時新鮮，圖辣椒刺激，愛上一段時間，但是受眾難以擴大，臨清人骨子裡最適應的還是麵醬。
那不如試著將麵醬與辣椒醬混合，做出一款適合臨清人的甜辣醬呢？
等臨清人慢慢習慣辣味，辣椒醬的需求也會水漲船高。
陳守業撚胡沉思。
這個少年說的不錯，他們鼎盛醬園雖是老字號了，但是臨清也不是就他們一家做麵醬。
眼下辣椒醬確實火熱，不如與之合作一把，將鼎盛的名號再推出去一些。
沈照繼續加碼：“我們在杭州府也有銷路，若陳老板願意，我們也可以將鼎盛的醬料運往杭州府，這樣一來，我們的客人就不單單隻有臨清了。”
“如今漕運興起，陳老板目光還是要放長遠一些。”
沈照給自己倒了杯茶，細細品著。
陳守業心裡已然有了決定，他第一次正眼看向沈照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“你很有膽識，也很有想法。”
“陳老板謬讚，開拓容易守住難，像陳老板這般守得住百年家業的才是鳳毛麟角，沈某佩服。”
陳守業哈哈大笑，先前對沈照的敵視一掃而空。
“好，老夫就陪你試一把，看看這盤子能不能做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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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經過一下午的討論，陳守業再出雲來客棧時，臉上已經掛滿了笑意。
沈照與鼎盛的人寒暄告別，手裡還拿著新簽的訂單。
江安看向沈照的目光更添一分崇拜。
這就成了？
昨日還那般敵對，今日就又握手言歡了？
沈照仿佛看穿了江安的心思，輕笑道：“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，利益至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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