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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剛結束，城郊的農民不用下田割稻，有了一段空閒時間。
柳氏趁著這段日子，天天來田裡和農民聊天，學習農作知識，試造水車。
平日裡一身華服的世家夫人此時正穿著一身方便乾活的粗布麻衣，在河道邊畫著改良圖紙。
天氣並不炎熱，柳氏的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唐博雅心疼外祖母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辛苦，柳氏卻哈哈大笑。
“博雅，外祖母從未像這幾日這般精神過。”
“從前日子很好，心是空的。如今日子也很好，心裡也很滿足。”
“我做這些事感覺有使不完的勁兒，你別擔心啦。”
說著她樂嗬嗬地又畫上了圖紙。
杜語堂拍拍唐博雅的肩，“難得外祖母高興，你就別掃興了。”
“等水車做出來，需要我們的地方還多著呢。”
……
下午，江靈正在酒樓櫃台昏昏欲睡。
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嘹亮極了。
“江娘子！”
江靈一激靈，抬眼望去，竟是許久不見的江安。
“你回來了！”
江靈頓時瞌睡全無，朝二樓喊了聲，“小照，阿梨，快看看誰回來了。”
江安走進酒樓放下包裹，樓上的兩人歡快跑下樓。
江靈這才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。
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，跟江靈差不多大的年紀。
身著麻布衣衫，看著並不富裕，但卻收拾的很乾淨，讓人心生好感。
對視間，那女子先做了介紹。
“你好，我姓陶，叫翠娥，你們叫我翠娘就好。”
江靈莞爾一笑，帶著三個孩子互相做了介紹。
五人圍桌而坐，寒暄一番，江安便有些猶豫地開口道：
“江娘子，翠娘是臨清人，在臨清幫了我許多，她會做些小菜，很是可口，可否留她在酒樓上工？”
江靈有些意外，一個臨清人，大老遠跟著江安跑來京城來酒樓上工？
陶翠娥看出了江靈的猶豫，溫柔一笑：“江娘子不要為難，京城那麼大，翠娘去別處上工也一樣，總能討口飯吃。”
江靈忙擺手，笑道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江安這小子鮮少求我，我沒反應過來。”
“酒樓最近忙，正需要夥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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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安麵上一喜，“那太好了！”
江靈：“你們聊，我讓後廚炒點菜，就當給你們接風洗塵了。”
陶翠娥連連道謝，“江安總說江娘子待她很好，今日總算體會到了。”
“我帶了些自己做的醃菜，你們不嫌棄地話嘗嘗呀。”
她神色溫和，說話也柔柔的，跟沈照印象裡的臨清人很是不同。
“這醃菜看著就好吃，臨清那邊是不是都這麼會做醃菜。”
陶翠娥輕笑：“你們不嫌棄就好。”
沒一會兒，江靈就回來了，還端過來五杯芒果汁。
“先喝個水飲解解渴，菜很快就上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沈觀的聲音。
“娘，我回來了！”
“江安？你回來了！”
沈觀興奮地挨著江安坐下，“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？”
江安：“給你帶了蜜棗和糖糕，晚點吃吧，江娘子叫了後廚做晚膳了。”
……
飯畢，沈觀帶著江安回了宅院，陶翠娥一路跟在江安身後。
“翠娥姐是要跟我們回家嗎？”
沈觀冷不丁回頭問，陶翠娥慌張地垂下頭，手絞著包袱袋子，怯怯望了眼江安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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