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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靈見他神色有變，直接指了缺口一處道：“那天的帳，我已經去碼頭核算過了，和當天的剩餘的對得上的。”
“那麼少了的錢去哪兒了呢？”
“小果已經承認了一部分，那麼剩下的是誰拿的你應該清楚吧。”
江安下意識想護著陶翠娥：“可，可小果說的不一定是真的，那些勞工也……”
“江安！”江靈打斷他，神情嚴肅，“事實已經很明顯，勞工和小果的說辭完全一致。他們沒必要陷害陶翠娥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江安的心裡翻江倒海，賬冊上的每一筆記錄都非常詳細，理智告訴他，就是翠娘做的。
但是，如果，他是說如果，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中間出了些差錯呢？
那他豈不是也跟著旁人一起欺負翠娘了？
江安手指攥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江靈把冊子收回來，“我把冊子給你看是為了告訴你，凡事留一個心眼。”
“你與她認識不過兩月，真的了解她的品性嗎？”
江安低聲反駁道：“江娘子，她不是壞人……”
江靈蹙眉看著眼前這個看著長大的少年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要不是清楚他吃了多少苦，她才懶得在這裡費口舌。
“你要實在想跟她一塊兒住，我也不攔你。”
“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，別不好意思開口知道嗎？”
江安鼻頭有些酸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，先去收拾東西，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。”
江安默默進了院子，將兩人的東西都收拾好。
出門前，江安猶豫一瞬，還是把他的錢匣子交給了江靈。
“江娘子，這個你幫我存著吧。”
他隻帶走了十兩銀子，剩下的全交給了江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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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娘子說得對，他和陶翠娥認識不過兩月，雖經曆了許多，但住在一起終究和在江家不一樣。
他最信任的，還是江娘子。
江靈看著錢匣子知道他多少聽進去了，心裡也有些欣慰。
“我會幫你收好，明日記得照常來上工。”
江安見她神色緩和，心也放下了，笑著應道：“嗯，一定準時到。”
他帶著兩個大包裹，走回了南街。
路上，他看到了兩個陶罐，空出手付錢買了兩個，又在路上摘了些野花。
等他推開家門，陶翠娥已經將飯菜做好隻等他回來了。
“小安，你回來啦。”
她笑著上前，接過江安手上的東西。
看清是一捧野花後，她抿嘴笑道：“這是給我的嗎？”
“嗯……看著好看，就采了些。”
陶翠娥看著野花心情不由雀躍了幾分，又看到了地上的兩個陶罐，更是心裡一暖。
江安這是把她的話都記在了心上。
她將陶罐洗淨，擦乾，插上野花，放在了床頭和飯桌上。
飯桌上有了花，看著溫馨許多。
“快吃飯吧，吃完再收拾。”
江安應下，在陶翠娥對麵坐下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是一張溫柔的笑臉。
他端著和陶翠娥一樣的飯碗，大口吃著陶翠娥炒的菜，心裡有種隱秘的快樂。
飯畢，兩人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。
江安在臥房中間拉了條麻繩，把床單掛了上去。
“今晚先這樣將就一下，明日我做個隔欄，把這裡隔斷。”
“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陶翠娥把床鋪好，沒想到江靈居然把她睡過的被子也給她了，還挺大方。
房間沒有多餘的床，江安隻能又睡在了地上。
他倒是不介意，以前當乞丐時什麼地方沒睡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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