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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掌櫃，今日剛摘的新鮮栗子要不要？”有貨郎在酒樓外頭叫喚了一聲。
陳年走過去挑了幾顆，瞧著確實不錯。
“怎麼賣？”
“這兩筐足足有五十斤，都是剛摘的好貨，零頭就不算了，給掌櫃的湊個整，五百文兩筐都帶走。”
陳年點點頭，“都要了，送進來吧。”
“好咧。”
那貨郎爽郎一笑，抬著栗子進了酒樓，幾個夥計接手帶去了後廚。
陳年將錢結給貨郎，在采買冊子上記上了這筆開銷。
江靈從樓梯上下來，正巧瞥到門口有個乞丐直勾勾地盯著櫃台裡的陳年，而陳年正悶頭記著賬，沒有發覺。
直至江靈走至櫃台，陳年才抬起頭來，“東家。”
江靈微微點頭，指了指門口那個乞丐，“你認識嗎？”
陳年抬頭望去，看乞丐忙低下頭，看不清容貌。
“不認識，許是哪天在路上給過他一口吃食吧。”
江靈總覺得剛剛那個乞丐的眼神有點詭異，她出言提醒道：“有善心是好事，也要多注意自身的安危。”
在現代，詐騙手段層出不窮，有在商場讓好心女孩送衛生巾去女廁給女友實則進行綁架的。也有扮成苦命老人求好心的大學生能不能請他們吃飯，然後來到指定餐廳將人擄走的……
這種事太多了，一想到就讓江靈毛骨悚然。
出門在外，冷漠一點反而是好事。
陳年心地善良，江靈沒少見到她將銅板和吃食分給乞丐。
“以後晚上我叫小虎送你，我記得你們兩家離得很近。”
陳年一愣，笑道：“謝東家，不過不用了，我家很近的，不會有什麼事，就不麻煩小虎了。”
聞言，江靈點點頭，“行，那你自己多注意。”
“知道了東家。”
江靈朝門口走去，那乞丐還沒走，她冷聲道：“你有何事，怎麼一直盯著我家掌櫃？”
那乞丐見江靈真敢出來趕他，眼裡閃過一絲不悅，麵上卻賠笑道：“小人餓了許久了，求夫人賞口飯吃。”
江靈眉頭微蹙，“你四肢健全為何不靠本事吃飯？”
那乞丐裝起了可憐，“小人也想找口飯吃，但沒人收小的啊。我既不認字，也沒什麼本事，除了求貴人賞口飯吃，也沒旁的生計了。”
“你吃得了苦就去碼頭扛包，一個月少說也有二兩銀子。或者去店裡當夥計，洗碗劈柴，也能糊口。你明明四肢健全，有能力養活自己，卻隻盯著我家掌櫃那點碎銀，這不合適吧。”
近距離看到這乞丐的樣貌，江靈有些記起來了。這人不止一次在陳年那裡得到過好處，有時是兩枚銅板，有時是一個包子。總之，時不時就要求上一求。
起初，江靈也是不在意的，但是這一位來得有些頻繁了，且剛剛這人看陳年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。
那乞丐眼珠轉了轉，背彎的更深了，“是小的不好，礙了貴人的眼，小的這就走。”
他說著連連鞠躬，鑽進了小巷。
到了小巷深處，他朝江記的方向吐了口唾沫。
“有錢了不起，老子要是投胎投個好人家，酒樓還不是說開就開。”
“一個不守婦道的賤人還敢管老子的事。”
他惡狠狠地將江靈罵了一通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攤開裡麵是幾縷頭發。
加上今天在門口撿的掉發，竟都能湊成一小縷了。
為了攢這一撮頭發他真是沒少費勁，天天在江記酒樓門口蹲著，還要確保那頭發是從陳年身上掉下來的才能去撿。攢了很久，才這麼一點點，不過也夠了。
他把早就準備好的自己的一小撮頭發，和陳年的頭發混在一起燒了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不知念了多久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笑得詭異又興奮：“成啦。”
在櫃台的陳年忽然一陣頭暈，倒在了櫃台桌麵上。
有夥計看到忙叫來江靈，江靈叫上夥計一起合力將陳年送去了醫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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