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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接著上工了，你和小寶在家安分一點。”
周宏忍不住一遍遍強調。
“知道了，你快去吧。”
孫珊珊哄著周宏出了門，又回來接著哄小寶。
小寶從羊肉湯店回來後就一直在生悶氣。
爹不給他出頭，娘也押著他道歉。
他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！
孫珊珊特意做了甜羹端到他麵前。
“小寶，乖，別不高興了，娘看看，臉都皺成包子了。”
周小寶一把打翻甜羹，“就不高興！爹壞，娘也壞！”
孫珊珊被甜羹潑了一身，還好已經放涼了些，不然這一下胳膊上都該起泡了。
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火，想好好教訓一下周小寶。
但是周小寶忽然又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孫珊珊心一下子就軟了，抱著他千哄萬哄，還不忘罵一罵周宏。
“你爹真是太窩囊了，來了京城就跟條狗一樣。”
“護不了我就算了，連兒子也護不了。真白瞎這幾年的錢，當了這麼芝麻大小的官。”
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寶，她才出門去買菜。
家裡僅剩的四百文都被周宏拿來賠給那個陳小姐了，她如今手上攏共才五百文錢，這如何撐得到下個月。
況且這天越來越冷，冬裝也要備上。
去年的衣裳不是不能穿，但是小寶長得很快，去年的冬衣今年已經穿不上了。
孫珊珊想了想，還是得出去找活才行。
接些散活也行，總能賺點銀子。若純靠周宏的月銀，得下下個月才能拿到錢呢。
她邊走邊看，招工啟事大多都是酒樓飯館。
她怎麼說也是官太太，總不能和那些夥計一樣在後廚切菜洗碗吧。
轉了一圈孫珊珊也沒有找到合適的，菜也沒買上，京城的菜比榮縣貴一些，她都有些買不下手。
最後還是繞遠去了遠郊的菜市，才買了些菜回家。
夜裡，周宏下了工回家，發現桌上全是素菜，蘿卜湯，炒菘菜，芋頭飯。
“晚上就吃這些？”
孫珊珊歎氣：“家裡就五百文了，這些菜一買，五百文都沒了，要過兩個月呢，不省著點怎麼辦？”
周宏蹙眉：“那好歹煎個雞蛋吧。”
“雞蛋多貴你不知道啊！”
周宏也沒辦法，家裡就這點錢，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，還能怎麼辦呢？
他越吃越憋屈，以前在榮縣好歹有葷有素，來了京城，竟連雞蛋也吃不上了。
這過的是什麼日子！
周小寶也對今日的晚膳極其不滿，在地上撒潑打滾要吃肉。
周宏被他吵得心煩，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周小寶被打怕了，竟真的不哭了。
周宏想，這孩子還是打得少了，養成了如今這個性子。
日後想掰過來也是難。
深夜，周小寶肚子餓得咕咕叫，他本來就沒怎麼吃，又挨了打，如今餓極了也不敢把爹吵醒。
還是睡吧，夢裡啥都有。
紅燒肉，燒鵝，白斬雞……要啥沒有。
……
江記後廚裡，傳來陣陣撲鼻香味。
江靈正挽起袖子在做啤酒鴨。
昨日，係統提醒她啤酒釀好了，她進入識海嘗了一口，微苦回甘，加點冰塊柳絮一定喜歡。
她將啤酒用竹筒裝了兩大杯，等啤酒鴨做好就給柳絮一並送去。
江靈將半隻土鴨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。等鐵鍋燒熱放入油，下鴨塊翻炒。
等鴨肉變得微微焦黃，便下入香料和乾辣椒爆香。
炒出香味後又放了些豆瓣醬，這醬還是沈照和江安從臨清背回來的。一同背回來的還有甜麵醬和甜辣醬。
豆瓣醬放入一勺後，鴨肉更香了，緊接著又放入醬油和一點白糖。
最後將啤酒倒進去，沒過鴨肉，大火燒開後用小火慢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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