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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杜鵑打了個寒顫，她這話什麼意思？難不成還想殺人滅口？
這裡可是京城！她一個小小商戶還能反了天了！
“怎麼，你還能殺了我不成？”
江靈笑著抿了口茶，淡淡道：“殺人這種事我可不乾。”
崔杜鵑冷哼一聲，她就知道江氏沒這膽。
江靈緊接著道：“但是打你們一頓還是很方便的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走，我天天找人揍你們。仲文和耀祖看著都蠻經打的，那就一天三頓好了。”
“一天三頓！你當是吃飯呢！”崔杜鵑大喊。
她氣得胸口疼，但是又拿眼前的人毫無辦法。
這裡不是桃源村，也不是原先那個小破屋，撒潑打滾這一套完全不頂用了。
沈仲文拉了拉崔杜鵑的衣袖，小聲道：“咱要不回去吧，我可不想再挨打了。”
沈耀祖也怯怯道：“阿奶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崔杜鵑甩開沈仲文的手，垂眼思索著。
這一趟來京城，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，就這樣一分沒撈到就回去？
不可能！
崔杜鵑見硬的不行，也放軟了態度。
“江氏，咱們怎麼說曾經也是一家人，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。”
“既然你不願讓雲哥兒回原籍，我們也不是那無理取鬨的人。”
“我們來看你們一趟不容易，你就給個十兩銀子讓我們可以安穩回去怎麼樣？”
從一百兩降到五十兩，最後又降到十兩，她這個前婆母還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呢！
江靈眼皮也沒抬，“沒有，要麼滾，要麼挨揍，自己選。”
“江靈！你真這麼狠心！”
崔杜鵑的手拍在江靈上好的紅木桌上，震得她的茶杯晃了晃，茶水灑了滿手。
江靈冷下了臉，起身狠狠扇了崔杜鵑一巴掌。
“我給你們臉了是嗎？”
“你們不選，我幫你們選！”
“給我往死裡打！”
話音剛落，阿左阿右又摩拳擦掌走了過來。
沈仲文嚇得拉起沈耀祖和崔杜鵑就奪門而出。
三人連滾帶爬從二樓樓梯上摔下來，跌跌撞撞衝出了酒樓。
江靈冷笑一聲，晦氣玩意兒趕緊死遠點。
還說她狠心，去年在桃源村，三個孩子被二房磋磨得不成人樣，原主還活活餓死了，到底是誰狠心！
江靈的手有些微微發顫，似乎是這副身體本能的憤怒。
她深呼吸，平緩了思緒。
已經過去了，如今的生活已經越來越好了。
要朝前看。
沈仲文三人跑至街道上，氣喘籲籲，還未來得及喘口氣，眼前又出現了幾個書生打扮的人。
其中一個是當日在茶館同桌的那位。
隻見他手一伸，指著沈仲文道：“就是他！就是他到處編排說沈舉人的壞話！”
忽然，又一群學子烏泱泱地朝他們奔來，手上還拿著爛菜葉子。
“這就是給沈師兄潑臟水的人，大家快衝！”
一時間，爛菜葉子砸了三人滿身。
沈耀祖拔腿就跑，沈仲文和崔杜鵑還沒緩過勁兒來，被砸了滿身。
三人左拐右拐，終於拐進一條小巷躲開了這些學子。
沈仲文貼著牆喘著氣，聽見巷外的學子在大喊：“沈師兄連學習筆記都大方地與我們分享，我們定要抓到此人給沈師兄出氣！”
這幾日沈觀在國子監分享了自己的學習筆記，有同窗問起茶館流傳的那些話的真偽，沈觀也簡單回應了幾句，但每句都引得幾位同窗替他生氣。
如今抓到這個流言的始作俑者，他們勢必要為沈師兄討回公道！
沈仲文和崔杜鵑耳朵緊緊貼著牆，聽到腳步聲遠去，才癱軟在地上。
“娘，說真的，咱要不回去吧。再待在這裡真的要被打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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