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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梨——阿梨！”
沈照衝出醫館拉個人就問：“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？這麼高，穿紅色的上衣…”
他像隻無頭蒼蠅穿梭在街頭，心快跳出嗓子眼，明明是冬日竟冒出一身冷汗。
舊日的畫麵仿佛和此刻重疊。
娘會很生氣吧，會不會也不想要他了？
他當時就應該聽娘的在村裡賣。
怎麼就非要跑到鎮上！
他悔恨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，愧疚和恐懼淹沒了他。
如果沈梨找不到，他也不活了。
忽然，一雙麻鞋出現在眼前，他不可置信地抬頭，沈梨就這樣站在他的麵前。
她蹙眉擔心道：“大哥，你怎麼蹲在這裡，阿奶他們欺負你了？”
沈照哆嗦著唇，直起身，指尖微顫卻緊緊抓著沈梨來回地看。
還好，沒有受傷。
“你亂跑什麼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！”
他怒罵，聲音卻帶著哭腔。
眼淚不受控製落了下來，平時端方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。
沈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她早已習慣獨自行動，在末日裡的每一天，她都一個人去拚命殺喪屍，掙紮在生死邊緣隻為一袋口糧。
父母隻會在意她今天帶了多少糧食回來，會不會讓妹妹餓肚子。
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。
“對不起。”她有些別扭地道歉。
剛剛在醫館門口，她遇到了給她當眼線的小乞丐。
她趁著沈照扶人的時候溜了出去，按照約定給了他一份豆乾和一張餅子。
小乞丐身後還跟著三個半大的孩子是他新收的小弟。
聽說給沈梨乾活有飯吃，便也一起來了。
沈梨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，她把娘之前給她的饃饃掰了幾塊分給他們，以後便是她的手下。
她讓幾人繼續盯著李家的動作，有什麼情況就去小吃街上找她。
叮囑完四人她匆匆回去，在半路看到了崩潰大哭的沈照。
她帶著有些遲來的歉意，生澀地道歉。
“我可以拿零花錢給你買糖糕吃。”
她早就發現了，沈照很愛吃甜食。
而且昨晚阿娘說了，今天他們賺的錢可以挪出20文給他倆當零花錢。
沈照也逐漸平複了心情，極輕地彎了彎嘴角，拉著沈梨往回走。
“那我要吃福安糕餅鋪的棗泥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兩塊。”
“好。”
日頭西斜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兩人回到醫館，發現老大夫還幫他們守著門口的推車，神色擔憂。
見兩人回來長長鬆了口氣。
他送了沈照一袋香料，沈照推脫不掉最後還是收下了。
路過雲心閣，他想起來江靈讓他買點紙，裡麵的紙張貴的叫人咂舌。
“這個最便宜的也要三文錢一張。”
“先買五張吧，阿娘覺得不夠我們明日再來買。”
兩人坐著驢車緊趕慢趕在太陽下山前回到了桃源村。
鎮上，陳府小廝照例把巡邏來的美食齊齊送往後院。
陳府乃鎮上巨賈，現任家主陳茂源更是把生意做到了漕船之上，往來南北。
按理說，這樣的家世，什麼美食都可以輕鬆呈上，不會為了吃食而發愁。
然而其母柳氏從去年起就生了一種怪病，天天不思食不思飲，找了很多大夫來看，卻至今沒有效果。
陳茂源隻好叫下人每日出門尋遍各色美食，不論多少價格都買回來。隻要老太太那晚吃了一口，獎勵一錠銀子。
今早采買的下人富貴路過小吃街，看到沈家小攤圍了一群人，便買了一些，讓老夫人嘗嘗鮮。
廚房的下人看著富貴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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