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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北門，清晨六點。
天還沒亮透，護國大陣的金光像層薄紗蒙在頭頂，空氣裡飄著香火氣。
唐吉扛著玄水戟走到北門時，季秋棠已經等在黑色越野車前，身後站了三個生麵孔。
“梁秋月。”季秋棠下巴往左一揚。
最左邊是個女人，二十七歲上下，齊耳短發，腰裡別著一麵雕花戰鼓玉牌，腳邊立著一杆紅纓點鋼槍，站姿如鬆，眼珠子亮得跟刀子似的。
“資深級中期，主英靈梁紅玉，王級中期，八星傳說，水戰控場很強，副英靈李清照，七星史詩，王級初期，會精神擾亂。”
梁秋月朝唐吉點了下頭，嘴角抿成一條線。
季秋棠看向中間的男人。
“狄震，資深級中期，主英靈狄青，八星傳說，王級中期，擅長潛入破襲，副英靈狄仁傑，八星傳說，王級中期，懂得追蹤溯源，這次行動他聽你調遣。”
狄震三十來歲，中等個，精瘦，背後橫著一柄黑色環首刀，刀柄上纏著磨得發亮的麻繩。
他一雙眼睛掃過唐吉肩上的玄水戟，停了一瞬，才抱拳拱手，動作利落。
“唐隊長。”
唐吉點頭：“別叫隊長，喊唐吉就行。”
最右邊是個壯漢，個子比唐吉高半個頭，穿身黑色勁裝，肩上扛著一杆赤銅槍，槍身有碗口粗，槍尖下束著半截褪色紅纓。
“常無疆，資深級中期，主英靈常遇春，八星傳說，王級中期，正麵衝鋒很厲害，能越級而戰，副英靈戚繼光，八星傳說，王級中期，軍陣破防，若是你們遭遇圍攻，是個好手。”
季秋棠念完了，常無疆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三步並兩步走上來，重重拍了下唐吉的肩。
“唐兄弟！你那幾場仗，我們隊裡翻來覆去研究好幾天了！老子看得熱血直衝天靈蓋！猛！真他娘的猛！”
“你輕點。”唐吉肩膀被他拍得一歪，呲了呲牙。
“我傷剛好。”
“哦哦！忘了忘了！”
常無疆趕緊鬆手，訕笑著搓了搓手掌。
唐吉把玄水戟往地上一頓，掃了三人一眼。
“人齊了，走之前先交個底，你們附體狀態下能發揮幾成？”
梁秋月第一個開口：“梁紅玉附體後，我能展開水域鋪十裡戰場，控場範圍三百丈，水勢變化都歸我管，李清照附體，能唱七闕詞牌，每闕帶精神擾亂，噩夢級以下鬼物聽兩句就站不住。”
唐吉點頭：“行。”
狄震說道：“我主潛行，狄青的銅麵技能能遮鬼氣、隱身形、破幻陣，帶人穿過陰陽寮的探知網沒問題，狄仁傑能追因果線，隻要找到一片鬼氣，就能往上溯源，找到本體。”
常無疆把槍往地上一搗，震得地磚裂了條縫。
“常遇春附體，十息之內我能在敵陣裡開三個來回！戚繼光的鴛鴦陣，領域展開後，給我三個呼吸就能絞殺十幾名同階厲鬼！”
“行。”唐吉指了指梁秋月和狄震。
“你倆先對練一局，我看看配合。”
梁秋月挑眉：“怎麼看？”
“三息。”唐吉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你們聯手，把我逼退一步，算你們贏。”
常無疆眼睛一下瞪得溜圓。
“唐兄弟，不是我說，你這……”
“加你一個。”唐吉補了一句。
常無疆不吭聲了。
梁秋月冷笑：“狂什麼，打了再說！”
她左手在戰鼓玉牌上一拍，一道水藍色虛影從身後騰起，金甲紅披，手執槌鼓，英氣逼人，正是梁紅玉。
“紅玉將軍！擂鼓聚浪！”
玉牌上鼓聲一響，地麵忽然漫出水汽，巷口地磚縫裡滲出一道道細流，眨眼之間，三人腳底已漫起半寸深的水。
水流卷動，像有無數條看不見的水蛇貼著地皮往唐吉腳踝纏。
狄震後退半步，身子往牆根陰影裡一沉，整個人竟像墨汁滴進水中，瞬間沒了蹤影。
緊接著，一道漆黑刀光從唐吉左側三尺處的虛空中劈出，無聲無息，刀勢卻狠得能劈開夜色。
“好刀！”
唐吉沒動，左手反手一抓。
“錚——！”
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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