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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看這,是西域來的寶石,瞧這火彩。”
攤販拿起一顆黃寶石,在太陽下照射,小聲吹噓道:“不是小人吹,就這種品質,除了那宮中,就隻有小的這有了。”
“哦?”謝君胤不動聲色問道:“你說西域就是西域?”
“您別不信,我呀,和那邊的商隊合作,別說是西域的東西,就本朝大江南北,您說您想要什麼寶貝我都能弄來。”
謝君胤眼神涼薄,在攤子上左挑右撿,而後撇嘴道:“你這寶石瞧著不錯,實則棉絮與裂口多,後頭還沒切割出來,不出意外隻有個切麵,是最下等之品。”
攤販訕訕收回手,沒想到遇見個懂行的。
“小公子是明白人,小人也不誆騙您,這攤上的東西任您選,絕對價格公正。”
謝君胤拿起一不起眼的簪子插進夕夕發間,襯得夕夕俏皮可愛,他滿意點頭。
“簪子怎麼賣?”
攤販眼珠滴溜溜轉,伸出兩根手指:“誠惠二兩,絕不多要。”
謝君胤冷哼:“本公子像冤大頭?”
攤販咬咬牙:“一兩。”
“成交,”謝君胤指著角落黑黢黢的盒子道:“不過這東西得送我。”
“行行,您這小公子年紀不大,卻著實會做生意,今日就當交個朋友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侍衛就甩來一兩銀子,謝君胤抱著夕夕離開。
攤販撇撇嘴,小聲喃喃:“穿的人模狗樣還以為是大戶人家的公子,誰知道這麼摳門,呸!真裝。”
他把銀子放在嘴裡咬。
不過好歹開張了,那簪子是路邊隨便撿的,盒子更是別人在他這委托賣。
說是有人會過來買,可三天過去根本沒人來。
左右他錢賺到,索性就給賣了。
謝君胤與夕夕回到馬車。
他翻動盒子,又將盒子打開,隻是個平平無奇的梳妝盒,沒什麼特別。
但他對夕夕的話深信不疑,於是把玩許久,不知手指觸碰到了哪裡。
隻聽“哢噠”一聲。
顯現出暗格,裡頭裝著幾張泛黃的紙。
他疑惑拿出來看,越看越心驚,越看越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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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上麵居然是工部尚書劉璋結黨營私,以及如何設局對付樸敬之的證據。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可這東西,為什麼流傳出來?
“夕夕剛才說這上麵有黑糊糊?”
“臭的。”夕夕嫌棄地躲得老遠。
但一想到黑氣會影響哥哥健康,於是又不情不願湊上前,手伸過去抓了一把,在手中團吧團吧,直把黑氣團成一團,又逐漸變小,最後消失不見,才鬆了口氣,大口呼吸新鮮空氣。
“沒有惹,哥哥不怕。”她一下下輕撫謝君胤的後背。
“黑糊糊還有臭的?”謝君胤問。
“酸甜苦辣臭都有,夕夕不喜歡臭的。”夕夕歪著小腦袋回答,手裡把玩謝君胤給她買的簪子。
謝君胤眉頭擰得極緊,他不知黑氣之間有什麼分別。
但從夕夕的反應能看出來,臭黑糊糊定然是最差勁的東西。
“這簪子不好,回宮後,哥哥為你打些好的。”謝君胤隻是不想被人懷疑才買的那簪子。
此時嫌棄不已,這種凡俗之物怎麼能配得上夕夕。
夕夕卻躲開了他的手,迅速將簪子藏起來:“哥哥送噠,夕夕喜歡。”
莫名地,謝君胤耳尖一紅,卻也沒再去搶。
未央宮。
出去半日,謝君胤案上的奏折已經堆積成小山。
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,將夕夕放在看得見的地方玩耍,而後開始批閱奏折。
直至深夜,他才從一堆奏折中抬起來。
夕夕抱著簪子,已經在他腿邊睡著了。
不知做了什麼夢,小嘴砸吧砸吧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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