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卿依舊沒有反應，
屋外，蕭塵淵站在廊下，聽著她絮絮叨叨，唇角不自覺軟了下來，
蘇窈窈說話時，聲音輕輕軟軟的。，有時候像在哄人，有時候又像在故意逗他醒，她總有這樣的本事，把死氣沉沉的地方，也說得熱鬨起來，
過了一會兒，蘇窈窈忽然壓低聲音，像說秘密一樣湊近鶴卿，
“對了，殿下也想來。”
門外的蕭塵淵身形微僵，
蘇窈窈忍著笑，繼續道：“他不好意思。”
蕭塵淵：“……”
鶴琮在門口差點笑出來，硬生生忍住了，
蘇窈窈越說越來勁，
“他說讓我告訴你……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學著蕭塵淵的語氣，壓低聲音，
“你再不醒，孤就把你藏的茶葉都喝光。”
門外，蕭塵淵抬手抵了抵眉心，
“蘇窈窈。”
蘇窈窈回頭，笑得眼睛彎彎，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蕭塵淵看著她，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，
“沒有。”
蘇窈窈哼了一聲，轉回頭，又對鶴卿道：“你看，他承認了。”
“所以你快點醒，不然你的茶葉真的保不住。”
鶴卿安安靜靜躺著，蘇窈窈笑著笑著，眼眶卻慢慢紅了，
她伸手握住鶴卿的手，他的手還是涼涼的，可比前幾天，好像又暖了一點，
她低頭看著他的手，眼底的笑慢慢淡了些，
“鶴卿。”
“大家都很好。”
“你看，每天都有人來看你。”
“他們不是因為愧疚才來，也不是為了做給誰看。”
“他們是真的把你當家人。”
蘇窈窈低下頭，把他的手捂在掌心裡，
“所以你也別偷懶了。”
“睡這麼久，差不多了。”
鶴琮站在門口，眼淚終於掉下來，他趕緊背過身，不想讓蘇窈窈看見。
蘇窈窈其實聽見了，卻沒有戳破，
她隻是握緊了鶴卿的手，輕聲道：“鶴卿，我肚子裡的寶寶又大了。”
“他們最近特別愛動。”
“有時候一腳踢得我肚子都疼。”
“蕭塵淵每天趴在我肚子上威脅他們，說要是再鬨我，等他們出來就打屁股。”
“結果他們一聽見他的聲音，踢得更歡。”
蘇窈窈笑得眼裡泛起淚光，
“你說，他們是不是故意欺負爹爹？”
她拉著鶴卿的手，慢慢放到自己肚子上，蕭塵淵見狀，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，
不是不許。
隻是怕她坐得不穩，
蘇窈窈抬頭看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我沒事。”
蕭塵淵停住腳步，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身上，
她的手覆在鶴卿手背上，帶著他的掌心貼住自己的肚子。
“你摸摸。這裡是哥哥，平時安靜些。”
“他比較安靜，像蕭塵淵。”
“悶悶的，不愛搭理人。”
她又把他的手往右邊挪了挪。
“這是妹妹。”
“這裡是妹妹，最愛動，也不知道像誰。”
門口的蕭塵淵淡聲道：“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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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窈窈立刻抬頭瞪他：“怎麼就像我了？”
蕭塵淵眼底帶笑：“一樣不老實。”
“蕭塵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睡書房？”
蕭塵淵立刻改口：“像我。”
蘇窈窈滿意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鶴琮含著眼淚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蘇窈窈也笑，屋裡那點沉重，終於被這一聲笑衝淡了些，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，聲音更軟，
“對了，寶寶們的名字，蕭塵淵已經想好了。”
“我本來想了好幾個，他都不滿意。後來有一日，他忽然同我說，女孩，就叫念卿。”
“蕭念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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