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窈窈立刻笑得不行，「殿下真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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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塵淵瞥她一眼，「晚上再同你算帳。」
蘇窈窈耳尖一熱，輕輕咳了一聲，「孩子還在呢。」
蕭塵淵慢條斯理道：「她聽不懂。」
「鶴卿聽得懂。」
「他還沒醒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
蘇窈窈說著，把小世子蕭鶴安也被抱了過來，
兩個小娃娃一左一右的放在鶴卿身邊，
蘇窈窈看著兩個孩子，再看看沉睡的鶴卿，眼眶忽然就有些熱，
她笑著說：「鶴卿，你看見沒有？」
「你有兩個小債主了。」
「一個叫念卿，一個叫鶴安。」
「名字都同你有關，你要是再不醒，以後他們問起來，我就說……」
她頓了頓，故意壓低聲音，
「你們二爹爹啊，是個懶鬼。」
「特別能睡。」
「睡到你們滿月都不醒。」
鶴琮眼眶紅著，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。
蘇窈窈伸手，輕輕碰了碰鶴卿的手背，
「你從前不是最愛熱鬨嗎？」
「現在熱鬨來了。」
「小郡主脾氣大，隨我。」
蕭塵淵在旁邊淡淡道：「也隨我。」
蘇窈窈瞥他，「你還挺驕傲？」
「嗯。」
蘇窈窈又看向床上的鶴卿，「小世子安靜些，看著像他爹，其實我覺得，他以後肯定蔫壞。」
蕭塵淵：「……」
「怎麼？」蘇窈窈挑眉，「你不蔫壞？」
蕭塵淵看她，「我壞得很明顯。」
蘇窈窈：「……」
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。
小郡主也像是湊熱鬨似的，忽然「啊」了一聲，那聲音奶聲奶氣，輕得像小貓叫，
蘇窈窈眼睛一亮，「念卿在叫你呢。」
她低頭哄小郡主，「快，叫二爹爹。」
小郡主的小手從繈褓裡伸出來，胡亂揮了一下，
那隻小手正好碰到鶴卿垂在一旁的指尖，
輕輕一下。
軟軟一下。
鶴琮呼吸猛地一停，蘇窈窈也僵住，
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，蕭塵淵眸色一沉，目光落在鶴卿手上。
那隻手很安靜，沒有動。
鶴琮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
「沒事。」蘇窈窈輕聲道，「不急。」
她嘴上說不急，可聲音卻有些啞，
她低頭，把小郡主的小手輕輕放回繈褓裡，又伸手握住鶴卿的手，
「你感覺到了嗎？」
「念卿碰你了。」
「你要是不醒，等她長大了，我就告訴她，她第一次來看你，你裝睡不理她。」
「到時候她不喜歡你，你可別怪我。」
床上的鶴卿依舊沒有反應，蘇窈窈吸了吸鼻子，繼續笑，
「不過沒關係。」
「你慢慢睡。」
「反正我現在生完了，以後天天有空來煩你。」
就在這時，鶴卿的睫毛，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。
蘇窈窈看見了。
鶴琮也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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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猛地捂住嘴，眼淚瞬間滾下來，卻不敢出聲。
蘇窈窈呼吸也停了一瞬。
她沒有喊。
隻是慢慢伸手，握住鶴卿另一隻手，
「我就知道。」
她聲音很輕，帶著笑，也帶著淚，
「你捨不得我們。」
蕭塵淵站在她身後，垂眸看著床上那人，
過了許久，他低聲道：「快醒吧。」
蘇窈窈回頭看他。
蕭塵淵神色淡淡的，耳根卻有一點不自然。
「省得她日日惦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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