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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空間內的血腥氣仍未散儘，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，已隨著血哭上人的消亡而徹底消失。
穆宛跪坐在地，葉雨的頭枕在她腿上。她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——
震驚、困惑、羞惱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悸動。
記憶如潮水湧來——秘境中的相遇，那老者神秘而強大；黔靈宗山門前，那個佝僂卑微的看門老頭；深夜房中密謀時，前輩冷靜部署的側臉；還有……那一晚荒唐而旖旎的肌膚之親。
所有畫麵重疊在一起，最終彙聚成眼前這張臉。
穆宛的臉頰又燙了起來。她想起那晚自己主動褪去衣衫的瘋狂，想起那雙撫摸過自己全部身體的手，想起清晨醒來時三人相擁而眠的尷尬與莫名的依戀……
“我到底……在想什麼啊！”
她猛地搖頭，試圖甩開那些令人臉紅的畫麵，但指尖卻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葉雨緊蹙的眉間。
“我該……如何是好？”
她不由得喃喃問道，不知道是問自己，還是在問蒼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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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腔中一直能夠聞到一股熟悉的，馨香的味道。
葉雨的眼前出現一片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場景——
兩位少女站在樹下，微風吹拂，天氣溫暖，
“葉伯，過來啊~”
“葉老伯，來呀來呀~”
兩位少女笑語盈盈的招呼著葉雨，臉上的表情帶著與往日完全不符的嫵媚，葉雨伸出手，下一刻似乎就能夠觸碰到二女那溫軟如玉的嬌軀，
但就在這一刻，眼前的一切場景都變了，剛剛美如畫的場景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，二女渾身是血，躺在地上再沒有任何聲息，
整個臨安城一片生靈塗炭，無數人悲慘的哭嚎著，地上滿是殘缺的屍體，像是垃圾一般的扔在各處，
“不！”
葉雨大喊一聲，猛地睜開雙眼，映入眼簾的，是凹凸不平的石質穹頂，以及鼻尖縈繞的、混合著血腥與淡淡女兒香的複雜氣息。
後腦傳來的柔軟觸感，和視線邊緣那抹熟悉的黔靈宗修行服衣角，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他躺在穆宛的腿上。
“前……葉伯？你醒了！”
穆宛的聲音帶著驚喜，但那份驚喜之下，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和複雜。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撫在他額前的手，下一刻卻又立刻頓住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葉雨沒有立刻回應，他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，丹田處傳來的是一片死寂的空虛，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。
極品冰靈根……果然在最後燃燒丹田的搏命一擊中徹底破滅了。暗靈根的特性也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。
他艱難地轉動眼珠，看向穆宛。
他知道，沒有靈力之後，自己就恢複了本來的麵容，現在穆宛已經知道，那時候和她們……度過一夜的老者，就是黔靈宗那個每日看門的，看上去風燭殘年的老頭葉雨。
穆宛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，眼神躲閃，卻又強自鎮定地看著葉雨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此刻翻湧著從未出現過的情緒波瀾。
“穆……宛……”
葉雨的聲音沙啞乾澀，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疼痛，眼下所需要注意的，自然不是身份的暴露，而是更重要的，關係到全城百姓生命安全的事情，
“這裡……危險……陣法雖破……但可能有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穆宛打斷了他，聲音比平時急促了些，
“我已經探查過，陣法核心確實被毀，氣息正在消散。城主府外有騷動，但應該是凝嫣姐那邊開始行動了。我進來時很小心，暫時……應該安全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葉雨慘白的臉上和後背猙獰的傷口上，那傷口雖然被她簡單處理過，敷上了隨身攜帶的止血丹藥，但依舊皮肉外翻，深可見骨。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
“葉伯……你傷得很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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