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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？
宋靜婉大喜，立刻去看顧懷舟，果然，看見他眼睛是睜著的，此時正看著她，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虛弱，而且，不太能說話。
“懷舟！懷舟！你休息！好好休息！不用急著說話！不用……”宋靜婉一邊忘情地說著話，眼淚一邊嘩嘩往下淌，視線裡，他的臉都模糊了。
顧懷舟把自己的手微微抬了起來，他的手掌裡，滿滿的，全是眼淚。
剛剛她做夢的時候哭的。
指揮醒來，萬副官也開心得忘了形，說，“一定是指揮聽見靜婉哭，著急了，一著急就醒來了。”
宋靜婉有點兒難為情了，看著顧懷舟滿手掌的淚水，抹著臉上的淚痕，“我……我真的哭得那麼大聲嗎？”
“真的好大聲！走廊裡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萬副官笑著說。
宋靜婉更加難為情了，顧懷舟卻是一點表情也沒有，隻把滿是淚水的手掌放下，重新合上眼睛。
“懷舟……”宋靜婉生怕他又昏迷過去，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。
顧懷舟眼皮動了動，但沒有說話。
宋靜婉忙道，“沒事沒事，懷舟，你休息，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她又怕自己聒噪，影響了他。
醫生倒是十分理解宋靜婉的心思，笑著對她說，“沒事，既然已經醒來了，就不會有大問題了。”
宋靜婉這才鬆了一口氣，又張羅著讓萬副官快去把顧懷舟醒了的好消息告訴胡慧蘭，叫她也過來看看。
萬副官高興地應了一聲，人就馬不停蹄地跑出了病房。
體諒病人需要靜養，醫生在檢查完顧懷舟之後，也跟著萬副官出了病房，隻留了宋靜婉在病房裡陪他。
他始終閉著眼睛，宋靜婉有點不知所措，想碰碰他的身體看看好些了沒，又怕碰到他，他會疼，影響他休息；想和他說說心裡話，更加不能了，那不是明顯地影響到他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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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覺得，她在病房裡走來走去，都會影響到他。
於是，她就坐著一動不動。
一動不動地看著他，怎麼看都覺得他好看，哪怕受傷了，也不影響他的顏值。
她看一會兒笑一會兒，看一會兒笑一會兒，顧懷舟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懷舟？是哪裡疼嗎？”她趕緊問。
她這會兒站起身才看見顧懷舟乾裂的嘴皮，一下便明白了過來，他是要喝點水了。
但如果要倒水給顧懷舟喝的話，會碰到顧懷舟受傷的地方的。
宋靜婉想了想，起身去暖水壺裡倒了點溫水在搪瓷茶缸裡，又去找醫生借了一點棉簽，用棉簽蘸了少許水之後，就把棉簽放在了顧懷舟的嘴上。
“你... ...”顧懷舟神色一僵。
“別動。”
宋靜婉手上動作不停，溫柔地用棉簽一點一點蘸水塗在顧懷舟乾裂開的嘴唇上。
兩人靠得極近。
近到宋靜婉綿軟的呼吸噴灑在顧懷舟的臉上，讓原本乾裂的皮膚底下，竟然浮起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溫溫涼涼的水滴在顧懷舟的嘴唇上，清冽冽地水澆蓋了顧懷舟的嘴唇，一下就讓顧懷舟好受多了。
終於塗得差不多了，顧懷舟趕緊側過頭去，不看她。
如果不是暴露的耳尖特別的紅，大概會有一點威懾力。
宋靜婉撲哧笑出了聲，把搪瓷茶缸放在病房裡的桌子上，調侃道：“轉過來吧，醫生說你最好一動不動。”
顧懷舟始終不肯把頭擰回來，耳尖反而更紅了，活像個被不良少女調戲過了的小男人似的，害羞得不行。
宋靜婉笑了一聲，由著顧懷舟去了，隨他這麼擰著，等到時候落枕了，她看他怎麼辦，到時候還不是得求她幫忙？
經過這一出，宋靜婉總是覺得舒服多了。
轉身又去衣櫃裡給顧懷舟找了條毯子出來，給顧懷舟多蓋一層，怕他著涼。
良久，顧懷舟把頭轉了回來，卻是皺著眉，很艱難地說出一句，“叫，萬副官，來。”
“你是要做什麼嗎？我可以的。”她俯身靠近他，以便聽得更清晰些。
他卻不吭聲了。
“沒事？”宋靜婉什麼也沒聽到啊！
“嗯。”他悶著聲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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