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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兩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祝明煙有些驚訝,很想問一問俞春橋究竟做了什麼事,能讓關從南對她疑心至此。可這畢竟涉及他們兩人之間的秘辛,關從南不會輕易告知,她也不是喜歡窺探他人隱私的人。於是一言不發,等待關從南調整好心情再開口。
這些話壓在關從南的心頭很久,一直不敢真正地說出口。他終於如釋重負,長長的出了一口氣,語氣輕鬆道:“祝師姐,我雖然尊敬我的師尊,可我也懂得識善惡辨是非。今日所說的話,我都可以向天道起誓,所言非虛。”
“另外,這隻是我的猜測,你沒有辦法感受到靈獸的下落,或許是受到項圈的影響。我雖不了解法器,但也曾在門內大課上學過,修士與靈獸之間的契約是可以被外力屏蔽的,以我師尊的修為,此事應該並不難辦。咱們這次出去之後,師姐一定要仔細檢查那幾個項圈。”
關從南語氣真誠,祝明煙終於對他放下了防備。
她明白,對於他們這些修道之人來說,年少時便離開了世俗的親人,孤身來到宗門修道,師尊對他們來說便如父母一般。
關從南願意站在自己師尊的對立麵來支持她,這是頗為不容易的。祝明煙根本就無法想象自己站在李修山的對立麵,她知道做這件事要付出多大的勇氣。
關從南提醒的事,她也並非沒有考慮過。從器堂領回來的項圈已經被她原封不動地鎖在房間裡,伏川脖子上戴的那個是她親手改造的。
前世她被趕出破刃宗,萬念俱灰含恨赴死,滿心都是怨憎,重活一世,她終於有空沉下心思回想當年之事,越想越覺得這一切並非偶然,而是有人長期謀劃的結果。
她不清楚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哪些是真心,哪些是假意。即便是與她熟識的顧子澄,她也不能完全信任。
當時伏川戴上項圈的反應遠超一般靈獸反抗的程度,她心有疑惑,特意留了一手想借此試探顧子澄。
等待的三天裡她沒有閒著,見縫插針地將顧子澄給她的那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自己上手改造了一個項圈給伏川。
此刻祝明煙慶幸不已,多虧自己多疑,當初還覺得自己這樣做對不起顧子澄,如今看來真是一點也沒做錯。
祝明煙真誠道:“關於項圈的事,多謝你的提醒,我心裡有數,就不勞關師弟費心了。”
“此外,關於離火祭與柳姑的事,我有一些猜測想說與關師弟聽。”
祝明煙耐心向關從南解釋了一番,關從南一邊思考一邊點頭,稍微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道:“那麼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了。”
兩人想到了同一處,祝明煙聲音低沉:“柳姑當初給出的幾個條件實在奇怪。為什麼會選擇我們附身的這對少年少女當屍童?”
“或許是我們想複雜了,指不定就是她隨口胡謅的,隻是這二人倒黴。”關從南忍不住道,他對這個柳姑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。
祝明煙卻突然想起在三合村口遇到的老頭。
那老頭裂開後是一具拚接的焦屍,攻擊力強悍,擊打出的火焰也充滿了怨氣。如果說這老頭就是兩位屍童之一,那年齡差得也太多了,且人數也對不上。
另外,被選為屍童何以會產生如此大的怨氣,以至於形成這個幻境?這兩個屍童當年究竟遭遇了什麼?
關從南似乎也想到了此處,語氣沉重道:“後天離火祭上,咱們二人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祝明煙也有這種預感,為了消除不安的心情,她拉著關從南又討論了許久後麵的計劃,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才終於將各處細節敲定完畢。
眼看著又到了該起床的時間,兩人匆忙地道別後切斷了聯係,抓緊時間補覺。
第二天開始,他們按照計劃分別地尋找可能的線索,柳姑似乎對他們頗為重視,分配過來看管的婦人們都不是多話的,對他們很是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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