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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齒一痛，礦泉水瓶的瓶口撞進沈妄嘴裡，冰涼的液體帶著微甜一股腦灌入他口中，溢出來的水漬順著嘴角劃過脖頸，流到衣襟深處。
他喉頭不停地上下滾動，隨即胸腔震動，悶哼一聲，水從嘴裡噴了出來，像翻湧的噴泉。
水翻過唇瓣灌入鼻腔，他側頭猛烈咳嗽，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礦泉水瓶滾落在地，水花四濺，一地狼藉。
“慢點喝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薑蜜輕撫他的背脊，動作溫柔的，仿佛灌他水的始作俑者不是她。
沈妄猛烈咳嗽，似要把肺給吐出來，撐著沙發轉頭看她，眼底一片濕潤，裹著一絲猩紅。
那副支離破碎的模樣，像極了風雨飄搖中無依無靠的小草，讓人忍不住想欺負，想看他哭。
薑蜜抬手，指尖擦過他下巴處彙聚的一顆水珠。
他猶如驚弓之鳥，猛地往後仰。
“你在害怕？”薑蜜摩挲著被水珠浸濕的手指，直到水分蒸發，“你怕是對我有什麼誤會，以為十萬能讓我出賣自己的身體？”
她晃了晃不知何時拿出的棕色藥瓶：“給你喝水是為了稀釋你體內殘留的藥物。這是催吐糖漿，雖然不能完全根除藥性，但至少能讓你頭腦清醒，不會犯錯。”
“十萬，藥到病除。”她冷靜自持，好似隻要錢給足，就沒有她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“好。”沈妄開口，話在喉嚨裡卡了一下，“但是我現在沒錢，但我保證，我隻要掙到錢，一定會第一時間給你。”
“那真是有點難辦。”薑蜜沉默了一瞬，立即給出了方案，“先打欠條。”
於是沈妄簽下了他有史以來最大額度的欠款。
十萬零九百元整。
玻璃鏡的模糊霧氣被抹開，帶著殘留的小水珠。
陰鷙的眼神透過額前微濕的頭發與鏡子裡的人對視，乾爽的毛巾在頭發上反複擦拭，濺起的水珠打在耳廓。
一轉身瞥見桌上的卡通小狐狸創可貼，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小狐狸的外輪廓，與心裡那個人完全重合。
【叮，檢測到沈妄救贖值增加10%，當前救贖值12%。恭喜宿主，今日收入新增10萬。】
【宿主首次救贖值超過10%，獲得首次階段性獎勵：S級複合管理人才一名，格鬥術技能入門（當前熟練度0%）。】
【提示：格鬥術技能等級需通過實踐提升，完成指定訓練或實戰應用可累積熟練度。】
聽著係統提示，薑蜜頂著雨，提著禮服裙擺一路小跑，直到跑到一處別墅門口，反複看了兩下門牌號才停下來。
賬戶到賬10萬，明天又能到賬12萬，足夠買一輛不錯的代步車了，再不用淋雨受這窩囊氣。
係統雖然沒獎勵她豪車，但是獎勵的人才比車更實用。
她現在正缺一個管理人才處理瑣碎業務，比起向外招聘，係統獎勵的顯然更讓人放心。
至於格鬥術，係統獎勵過後，相關技能知識便鑽進了她的腦海。
她握拳時，能感覺到身上源源不斷的力量，正等待著被激發。
薑蜜現在所處的別墅正是安然發來的地址，還好離沈家不遠，不然今天還不知道要淋多少雨。
安然出國了，家裡隻剩一條狗，她沒地方去，過來借住一晚應該沒問題。
等她收拾完渾身的狼狽，再打電話同安然講一講。
薑蜜快速按下別墅大門的密碼，一陣機械音伴隨著開鎖的聲響：“歡迎回家。”
一進別墅，整棟屋子黑漆漆的，滲著寒氣。
她四下摸索著，警惕著會突然出現的小狗。
站了一會，並沒看見小狗的身影，她心裡納悶。
不愧是高級品種的狗，睡得這麼熟，她開門這麼大動靜都沒聽見。
原本還躡手躡腳，走進屋子後便放大了膽量。
脫下高跟鞋，立在涼透了的大理石磚上，褪去濕透的百萬高定，禮服從她的身上滑落，落在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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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吊帶和花苞打底褲，整個人纖細高挑，腿長手長。
四周的環境像潑了墨，耳邊雨聲劈裡啪啦地敲打著牆麵和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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