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。
韓芳很喜歡蘇雪晴這個學妹，學妹的職位比她高，韓芳沒有不高興。韓芳回想起過去的那些事情，蘇雪晴幫襯韓芳不少。
“我有那麼嚴肅嗎？”蘇雪晴問。
“沒，沒有。”韓芳道，“說真的，要是沒有工作，見麵是真的難。別說是同一個城市，就是門對門，大家各自上下班，各自生活，都不一定能遇上。”
“退休了也好，退休後能好好休息。”蘇雪晴道，“不用太辛苦。”
“隻能這麼想了，做了這麼多年的活，確實也累。”韓芳道，“年輕的時候想著手裡有多少存款，能不能吃肉。現在呢，也是想著手裡有多少存款，以後能不能靠自己生活，不用去麻煩孩子。”
“那是你的孩子，真要是麻煩的話，也得麻煩。”蘇雪晴道。
“我們還是得多攢一點錢。”韓芳道，“有退休金比較好，沒有退休金就難了。年歲大了，沒有工作，錢都是不斷花出去的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真不知道做什麼好。”
蘇雪晴想到了蘇亞梅，蘇亞梅就是沒有退休金，但蘇亞梅不還是生活得好好的麼。蘇母活著的時候為蘇亞梅計劃那麼多，衛姍姍願意給蘇亞梅生活費，衛耀祖夫妻也願意出錢，這就行了，蘇亞梅的生活總不至於太過糟糕。
要說蘇亞梅有不滿的，她不滿的事情太多了，她想要兒子兒媳婦快點生一個男孩，兒子兒媳婦就是不著急。
衛姍姍過來的時候，蘇亞梅讓衛姍姍多勸勸汪可可。
“沒有兒子不行的。”蘇亞梅道，“就像是你，讓你多給一點錢，你就說怕你婆家人不高興。要是有一個兒子，那就不一樣了。汪可可不生的話……”
“怎麼著，她不生，讓別人生？”衛姍姍道。
“我也沒有那麼說。”蘇亞梅道。
“您最好是別有這樣的想法，鄧美嫻就是被您趕走的。”衛姍姍道，“您現在要是再把汪可可趕走，您的寶貝兒子可能就要真的孤獨終老了，您願意讓他變成那個樣子？”
“不至於，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……”
“別總說這樣的話。”衛姍姍道，“衛耀祖的條件沒有那麼好，要是他還有拆遷款的話，還能挑選挑選，他現在沒有拆遷款了，還得老婆跟著他一起去賣早餐。他這樣的人，別人願意嫁給他嗎？怕是有點追求的人都不願意嫁給他，女人嫁人不是為了受罪的。可可不錯了，她願意跟耀祖一起賣早餐。生女兒又怎麼了，女兒也很不錯的。”
“女兒有什麼好的？”蘇亞梅道。
“多少人家兒子還沒有女兒孝順呢。”衛姍姍道。
“那是因為家裡給女兒不少東西了。”蘇亞梅道，“就像是你，要不是家裡給你學費給你生活費，你能去讀技校嗎？你能出來都當護士嗎？還不都是因為家裡……”
“您原本不想出這些錢的，在我初中畢業的時候，您恨不得我直接不讀書了。”衛姍姍始終記得當初的事情，蘇亞梅不想出錢，蘇亞梅總覺得衛姍姍沒有多大的用處，要讓衛姍姍等著嫁人。
即便蘇亞梅後麵出了錢，衛姍姍依舊沒有忘記蘇亞梅說過的話。蘇亞梅總覺得她自己說的對，做的對，其實她都是錯了。蘇亞梅重男輕女，兒子做什麼都是對的，女兒做什麼都是錯的。
在蘇亞梅的心裡，沒有女兒的位置，女兒對她而言，就是一個無用之人。
“你不是還是讀書了嗎？”蘇亞梅道。
“嗬嗬。”衛姍姍冷笑，“要不是有舅舅那些人在，我能讀嗎？”
“別總說他們。”蘇亞梅道，“他們對你能好到哪裡去，他們就是說幾句話，不還是得我給你出錢嗎？”
蘇亞梅始終都認為自己為女兒做的事情最多，別人壓根沒有為她女兒做那麼多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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