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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足以容納數十萬人的登天台,此刻安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所有人,無論是在場的弟子、高高在上的長老,還是來自各大勢力的貴賓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,保持著同一個姿勢——張大嘴巴,瞪著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座巨大的白玉擂台。
擂台之下,萬劍山的林蕭口吐白沫,昏死過去,身旁是他那柄碎成一地廢鐵的本命靈劍。
擂台之上,天玄宗的洛璃,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衣,雙手空空,神情沉靜得仿佛剛才隻是拂去了一粒塵埃。
整個過程,從開始到結束,不超過三十個呼吸。
一方,劍氣縱橫,勢若瘋魔。
另一方,隻是閒庭信步,最後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然後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“一……一指……就……就碎了林蕭的追風劍?”
“那不是身法!她根本沒躲!她是從一開始,就站在了所有劍氣都無法觸及的‘道’上!”
“我的天……天玄宗…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,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怪物?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,排山倒海般的議論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,轟然炸開!
人們看向天玄宗席位的目光,已經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鄙夷和輕蔑,而是深深的,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敬畏。
高台之上,那名金甲裁判手中的判決玉簡,都差點沒拿穩。他活了三百多年,主持過無數次比武,從未見過如此詭異,如此匪夷所思的對決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駭然,用儘全身力氣,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。
“天玄宗洛璃,勝!”
在裁判宣布結果的瞬間,萬劍山的席位上,傳來一聲壓抑的,如同野獸般的悲鳴。
邢劍離死死地盯著擂台,身體抖得如同篩糠。
他看到了。
他全都看到了。
洛璃最後伸出的那一根手指,那輕描淡寫的一點。
和那天在空港,那個男人彈飛葡萄籽,震碎驚雷舟時,一模一樣!
不!甚至更加恐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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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男人,隻是用一片樹葉,就廢掉了自己的劍。
而這個女人,隻是接受了那個男人的指點,便能用一根手指,廢掉林蕭!
這是何等恐怖的傳承!何等無法理解的道!
邢劍離的眼中,最後一點複仇的火焰,徹底熄滅了,隻剩下無儘的,如同深淵般的絕望。
他完了。
整個萬劍山年輕一代的劍心,在這一刻,都隨著林蕭那柄破碎的長劍,一同碎了。
而在另一側,七寶琉璃宗的專屬包廂內。
鳳沐顏的美眸之中,同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她沒有去看擂台,而是透過身前的寶鏡,死死地盯著天玄宗的席位,那個從始至終,都躺在搖椅上,仿佛睡著了的男人。
“好一個‘安靜的劍’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別人隻看到了洛璃的強大,但她憑借著七竅玲瓏心,卻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。
洛璃的每一次移動,每一次呼吸,都與那個男人的氣息,產生著某種玄之又玄的共鳴。
與其說是洛璃在戰鬥,不如說是那個男人,在借著洛璃的手,向整個世界,展示了他那無上劍道的,冰山一角。
這個男人……他到底是誰?
就在全場都為天玄宗的恐怖實力而震動之時。
天玄宗的席位上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洛璃走下擂台,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秦風的身後,重新站好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王虎和柳如煙,也對這個結果沒有絲毫意外。
在他們看來,這才是正常的。
接受了聖子前輩神跡般的點化,若是連萬劍山這種貨色都解決不了,那他們還有什麼臉麵,追隨前輩?
而作為全場焦點的秦風,此刻,卻因為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,悠悠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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