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幻覺。
"所以你輸了。"
白夜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,他能感覺到,自己體內那些用來驅使魂魄的魂力,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,被對方的"意誌"侵蝕著。
不是傷害。
是淨化。
那團火,在燒掉他黑霧的同時,也把他體內那些陰暗的、偏激的、靠蓄養怨魂來增強實力的"邪道"根基,一並燒了。
"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!"白夜的聲音變得尖銳。
"幫你清理了一下身體裡的臟東西。"柳如煙淡淡的回答,"你的魂力根基太雜了,靠吞噬怨魂來提升實力,遲早會反噬。"
她頓了頓,補充道:"不用謝。"
白夜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他想暴怒,想反擊,想把眼前這個女人撕碎。
但他發現,自己體內的魂力已經被"淨化"了大半,連站穩都很勉強。
"噗。"
他終於忍不住,噴出一口黑血,雙腿一軟,跪倒在擂台之上。
跪了一秒之後,他又猛地咬著牙站了起來,死死的瞪著柳如煙。
"我……不服。"
柳如煙沒有理會他。
她已經轉過身,朝著擂台下走去。
"你服不服,跟我沒關係。"
她的聲音從前方飄來,帶著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驕傲。
"你該不服的,是我身後的那位前輩。"
白夜的目光,順著柳如煙離去的方向看了過去,穿過層層人群,最終落在了天玄宗席位上,那個躺在搖椅裡,正在打瞌睡的年輕人身上。
他隻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那個人的身上,沒有任何氣息。
沒有靈力波動。
沒有法力痕跡。
什麼都沒有。
但就是這個"什麼都沒有",讓白夜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一種比他體內所有怨魂加在一起都要可怕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。
那是一片虛無。
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。
"我……認輸。"
白夜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,他閉上了眼睛,再沒說一個字。
高台之上,金甲裁判已經徹底麻木了。
"第三輪,天玄宗柳如煙,勝。"
他的聲音機械而平淡,好像已經預見到了結果。
全場的沸騰,和前兩場一樣,來得猛烈而持久。
但這一次,人們討論的重點,已經從"天玄宗的弟子好強",變成了另一個更加核心的問題。
"三場比賽,三種完全不同的戰鬥方式,洛璃的劍,王虎的拳,柳如煙的火。"
"它們之間沒有任何相似之處,卻又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返璞歸真,以意勝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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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能教出這三個怪物的人……到底是誰?"
所有人的目光,再一次彙聚到了那個躺在搖椅上的身影。秦風。
天玄宗聖子。築基一層。
但此刻,再也沒有人覺得,那個"築基一層"是真實的了。
柳如煙回到席位,走到搖椅前,恭恭敬敬的欠了欠身。
"弟子,不辱使命。"
秦風嚼了嚼嘴裡的靈果,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。
"嗯,行吧。"
他終於睜開了眼睛,看了一眼天空中懸浮的大光幕。
上麵已經開始滾動下一輪的對陣信息了。
然後他注意到,光幕的角落裡,有一行小字。
"半決賽將於明日舉行,請各宗做好準備。"
"明天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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