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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賽落幕的第二天,整個中州聖城都沉浸在一種極度狂熱與匪夷所思的氛圍之中。
大街小巷,茶館酒樓,所有修士聚集的地方,話題隻有一個——天玄宗。
“你聽說了嗎?昨天決賽,太虛宗被剃了光頭!三比零!”
“何止是聽說,我親眼所見!那個叫洛璃的女人,連劍都沒拔,就廢了太虛宗的陸衍!”
“還有那個叫王虎的壯漢,硬接了葉惜月的無相領域,還把她給逼退了!”
“最恐怖的還是那個丹師柳如煙,她的丹火,居然把葉惜月的‘太虛之火’都給燒了!這簡直是聞所未聞!”
然而,無論人們如何激烈地討論著那三場驚世駭俗的對決,最終,所有的目光都會不約而同地,彙聚到同一個名字上。
秦風。
天玄宗聖子。
那個從始至終,都躺在搖椅上,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。
“別猜了,這一切的根源,都在那個聖子身上。那三個人,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怪物。”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,撫著胡須,一臉凝重地說道。
“可他的修為……報備的不是隻有築基一層嗎?”有年輕弟子不解地問。
“築基一層?”老修士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,“你見過哪個築基一層,能讓徒手抓天雷?能讓萬劍山的首席嚇破劍心?能讓神凰帝國的公主在門口乾等半天?”
“年輕人,記住。有些存在的境界,不是你能用眼睛去看的。他的‘築基一層’,或許比我們宗主的‘元嬰後期’,還要高深一萬倍。”
一時間,“秦風”這兩個字,在中州聖城,成了一個禁忌,一個傳說,一個不可揣測的神話。
……
與外界的喧囂和瘋狂相比,天字一號別院內,卻是一片寧靜祥和。
秦風從那張舒服的暖玉大床上醒來,隻覺得神清氣爽,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泰。
他推開房門,就看到夏語冰早已等在門口,手中端著一盆溫度剛剛好的靈泉水。
“師兄,你醒啦。”
“嗯。”
秦風打了個哈欠,接過毛巾擦了把臉,隨口問道:“外麵怎麼還那麼吵?”
“他們在議論昨天的事呢。”夏語冰的嘴角,帶著一絲隻有秦風能看懂的驕傲笑意,“對了師兄,太虛宗的葉聖女,從昨天比賽結束,就一直站在我們院門口,一步都沒動過。”
“哦?”秦風的眉頭皺了一下,“她站那兒乾嘛?當門神嗎?讓她走,擋著我出門曬太陽了。”
夏語冰莞爾一笑,正準備出去傳話。
秦風卻已經不耐煩地自己走了過去。
他推開院門,果然看到葉惜月如同-尊絕美的白玉雕像,靜靜地站在門口。
她的雙眼緊閉,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微微顫動,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,帶著一絲深深的迷茫和掙紮。
整個人,都沉浸在一種玄之又玄的悟道狀態之中。
“喂。”
秦風走到她麵前,伸出手指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,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。
葉惜月的嬌軀猛地一顫,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夜的淡銀色眸子,豁然睜開!
在睜開的瞬間,她眼中那片空洞和茫然,瞬間被無儘的星辰流轉所取代!
她看到了。
在秦風彈指的刹那,她仿佛看到了宇宙的生滅,看到了萬道的起源,看到了混沌的儘頭!
而這一切,最終都歸於一個點。
心。
一顆跳動的,鮮活的,充滿了喜怒哀樂,充滿了七情六欲的,凡人之心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葉惜月喃喃自語,那雙淡銀色的眸子中,第一次,流下了兩行清淚。
不是悲傷,不是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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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大徹大悟後的,喜悅。
她的太虛無相訣,追求的是“無”,是空,是超脫於萬物之上的規則。
所以她的道,沒有心。
而秦風的道,恰恰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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