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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那片深邃扭曲的黑暗漩渦，是一種糟糕的體驗。
沒有天旋地轉，沒有空間撕裂。
隻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，被時間長河反複衝刷的腐朽感，仿佛自己的身體和靈魂，都在這短短的一瞬間，經曆了億萬年的風化。
當腳下終於傳來踏上實地的感覺時，饒是以王虎那堪比山嶽的體魄，都忍不住踉蹌了一下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柳如煙和洛璃的反應也差不多，兩人都在第一時間運轉靈力，才勉強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死寂之氣。
夏語冰是唯一一個臉色如常的人，因為在穿過漩渦的瞬間，秦風便很自然地，將她攬在了身後。
所有來自遠古洪荒的腐朽氣息，在碰到秦風身體的刹那，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，悄無聲息地消融了。
“呸呸呸。”
秦風吐了兩口唾沫，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身上那件普通的弟子服，仿佛沾上了什麼臟東西。
“什麼破地方，一股子灰塵味，連空氣都是臭的。”
眾人這才抬起頭，開始打量這片傳說中的太虛秘境。
然後，所有人的心，都沉了一下。
這裡，沒有想象中的仙宮神殿，沒有遍地的天材地寶。
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，荒蕪。
天空，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塊蒙上了厚厚塵埃的破布，看不到日月星辰。
大地，是黑褐色的，龜裂的土壤上，寸草不生，到處散落著一些巨大到難以想象的，已經風化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獸骨。
有的獸骨如山脈般連綿，有的則像一柄插-入大地的斷劍，直指蒼穹。
空氣中，彌漫著一股死寂、蒼涼、仿佛連時間都已在此地腐朽的味道。
這裡的靈氣，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古老，卻又無比沉重的混沌元氣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師兄，這裡的法則……很奇怪。”夏語冰的黛眉微蹙，“我的冰靈力，在這裡被壓製了至少三成。”
“何止是壓製。”王虎甕聲甕氣地說道，他試著跳了一下，結果隻離地不到半尺，就重重地落了下來，“重力至少是外麵的十倍！連禦空都做不到！”
柳如煙則蹲下身，撚起一撮黑褐色的土壤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俏臉之上滿是凝重。
“這土裡，蘊含著一股極強的死氣，任何靈植，都不可能在這裡生長。”
隻有洛璃，閉上了眼睛，片刻之後，緩緩睜開。
“我的劍，在這裡，會變鈍。”
這裡，是一片絕地。
一片足以讓任何闖入者都為之絕望的，死亡之地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秦風不耐煩地打斷了眾人的分析，他環顧四周，最後得出了自己的結論。
“這地方，風又大，土又臟，一點都不適合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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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竟真的找了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巨大獸骨，靠著坐了下來，雙手枕在腦後，準備就這麼將就一下。
夏語冰見狀，連忙上前，剛準備用冰靈力為他清理出一片乾淨的休息區域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尖銳的，仿佛能刺破人靈魂的嘶鳴，毫無征兆地，從他們腳下的大地之中，響了起來！
轟！
黑褐色的地麵猛地炸開，一道巨大無比的，由純粹的黑色霧氣構成的猙獰鬼影，從地底一衝而出！
那鬼影沒有實體，隻有一雙猩紅如血的巨大眼眸，和一張不斷開合，發出無聲咆哮的巨口。
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充滿了無儘怨念的氣息，瞬間籠罩了方圓百裡！
“是怨靈！好強的怨念！這至少是金丹期大修士死後才能形成的！”柳如煙駭然失聲。
那怨靈似乎是被他們這些活人的氣息所吸引，猩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五人身上，下一秒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，張開巨口，朝著離它最近的王虎，吞噬而去！
它的攻擊，不是物理層麵，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！
“找死！”
王虎怒吼一聲，想都沒想，一拳轟出！
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，卻毫無阻礙地，直接從怨靈的身體中穿了過去，沒有造成任何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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