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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涼的平原上，斷劍殘兵如同一片金屬森林，密密麻麻地插在龜裂的黑褐色土壤中。
每一柄斷劍，都散發著一股殘存的、屬於不同修士的道韻，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廝殺。
秦風走在最前麵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他的手指偶爾碰到一柄斷劍的劍柄，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刺骨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。
＂這些劍……都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。＂洛璃走在他身後，目光掃過那些殘兵，聲音平靜，＂品階最低的都是地階上品，有些甚至是天階。＂
＂那又怎樣？＂秦風拔出一柄插在地上的斷劍，掂了掂，隨手又丟回了原處，＂全是破爛。＂
洛璃沒說話，但她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撫摸了一柄斷劍上斑駁的劍紋，指尖微微用力。劍身上殘留的道韻，順著她的指尖湧入了她的識海。
那是一個劍修臨死前最後一擊的劍意。淩厲，決絕，不回頭。
洛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隨即站起身，跟上了隊伍。
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氣息，又變了。
越往前走，斷劍的密度越大，品階也越高。
到了後來，地麵上甚至出現了大片大片凝固的黑色血跡，以及一些巨大到不像是人類能留下的戰鬥痕跡。
＂那些是什麼？＂王虎指著前方地麵上幾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坑洞。坑洞的邊緣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玻璃化狀態，仿佛曾被某種恐怖的高溫瞬間融化，然後又迅速冷卻凝固。
＂法則碰撞的痕跡。＂夏語冰的聲音變得凝重，＂能造成這種程度破壞的，至少是元嬰以上的修士全力一擊。＂
柳如煙走到坑洞的邊緣，伸出手，試圖感知其中殘留的能量。
她的手指剛碰到玻璃化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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＂嘶——＂
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，她的指尖瞬間被一股殘留的灼熱法則灼傷，白嫩的皮膚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印。
＂疼。＂柳如煙甩了甩手，皺了皺眉，＂都不知道過了多少萬年了，這裡麵的法則殘餘還這麼凶。＂
秦風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＂別亂碰。＂
隻有兩個字，但柳如煙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。
前輩在關心我！
她連忙收回手，乖巧的點了點頭，受傷的手指也不覺得疼了。
五人繼續前行。
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，那座在遠處就隱約可見的白玉祭壇，終於完整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。
說是祭壇，其實已經破敗得不成樣子了。
原本應該是九層的階梯，如今隻剩下殘缺不全的三層。白玉的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，有些地方甚至整塊坍塌，露出了內部漆黑的、不知名的材質。
祭壇的頂部，原本應該有一座巨大的雕像或者法器，但現在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底座，底座上有明顯的、被暴力拔除的痕跡。
一股沉重的、仿佛凝固了萬古時光的死寂之氣，從祭壇的每一個縫隙中滲透出來。
但秦風注意到的不是這些。
他注意到的，是祭壇前方，已經有人了。
葉惜月。
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，獨自站在祭壇的第一層台階前，背對著他們。
她的雙手懸在祭壇的表麵上方，掌心散發著淡銀色的光芒，正在做某種探查。
在她的腳邊，橫七豎八地倒著五六個身穿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，有的昏迷，有的還在痛苦地掙紮，但無一例外，全都失去了戰鬥能力。
＂她把這些人都打趴下了？＂王虎低聲說道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＂不是打趴的。＂夏語冰的聲音更冷了幾分，＂你看他們的傷。＂
王虎仔細一看，那些倒地的修士身上，沒有任何外傷。
但他們的臉上，都帶著一種極度恐懼和迷茫的表情，仿佛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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