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雅姝緩緩走進會議室,向賀塵走來。
「無論你是芭蕾專家,還是過目不忘,總之,你不是個普通人,我這麼說沒錯吧,賀塵?」
這姑侄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都是自來熟,這才見第二麵,恩人也不叫了,警官也不叫了,直截了當:賀塵。
大姐,咱倆有那麼熟嗎?
賀塵肚皮裡腹誹,臉上絲毫不露:「劉小姐,如果你還要說什麼感謝我的話,那就完全沒有必要了,我是警察,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自己的職責,那天在火場裡的不管是你、或者是任何其他什麼人,我都會全力去救的。」
劉雅姝歪著頭,表情看上去挺詫異:「我說要感謝你了嗎?」
幾個意思?
我那就是客氣話聽不出來?到你那兒真成應該的啦?
「劉小姐...」
「我的名字叫劉雅姝。」
「劉雅姝...」
「通常來說,警官對某人直呼其名,那就是要實施逮捕了,賀警官,我犯了什麼法嗎?」
「你犯了...」
在水上支隊,賀塵有兩大無敵,一是臉皮厚,二是能言善辯,能用言語擠兌得他無詞以對的,目前為止隻有兩個人。
如果限定詞為女性,劉雅姝是第一個。
賀塵索性不說話了:我等你出招。
「想必孫副主任已經提前說過了,我請你來這兒,是有件禮物想送給你,禮物就在這裡,請務必笑納。」
劉雅姝拿過一隻四四方方、用紅色絨布包好的鏡框模樣的東西,交到了賀塵手裡。
她送我的這是嘛?
不會是她自己的照片吧?
心裡想著,賀塵的手不自覺伸向絨布,卻被劉雅姝阻止:「請你帶回去之後再看。」
錯不了了,就是她的照片!
在這兒當著她姑姑和孫副主任,還不好意思讓我看呢。
賀塵心中暗笑,臉上一本正經:「無功不受祿,而且根據警紀規定,警員不能擅自收取禮物,所以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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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賀塵同誌,小劉送你這件禮物已經在市局報過備了,完全符合規定,你大可以放心收下。」
孫副主任適時的插話,倒讓賀塵一時不知還能再說什麼。
「那就謝謝了,可是我什麼都沒準備,沒法給你回禮,這、這怪不合適的。」
劉雅姝淡然一笑:「沒有什麼不合適的,你也不是無功受祿,你是有大功,受之無愧。」
說完她低頭想了想,抬起頭:「剛才在大會上我情緒太激動了,舉止失當,沒嚇到你吧?」
嚇到?
你差點嚇死我!
我們大毛兒就在後頭坐著呢!
「完全沒有,你要是不說,這事兒我都已經快要忘了。」
劉雅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:「但是我不會忘。」
說完,她轉向劉櫻:「姑姑,禮物我已經送完了,咱們走吧,賀塵也該回去了。」
劉櫻含笑起身:「好的小姝,咱們走,賀警官,咱們互相留個電話吧,我和小姝怎麼也得請你吃個飯表示感謝。」
「劉團長,吃飯就更沒必要了,再說了,讓兩位大美女請我吃飯哪兒當得起呀?要吃飯也得是我請你們。」
「那你什麼時候請我們?」
劉雅姝的話光速追到,賀塵被噎了一下。
靠!打蛇隨棍上啊?
您可是真一點兒都不玩兒虛的!
「那個...十五號以後吧,我們十五號發工資。」
正常情理來說,和美女約飯沒有開口就提發工資的,那不是露怯嗎?讓人家聽了會怎麼想?
但賀塵說的自自然然,因為他是真沒把這個太當回事。
他尊重女性,但他一輩子最瞧不起的幾種人之一裡麵,就包括舔狗。
哪怕麵前站的是身材顏值一流的芭蕾公主。
劉雅姝眨眨眼:「你還要等發工資?」
「劉小姐,警察也得過日子,也得吃飯,還房貸,我們是工薪族,不等發工資等什麼?」
劉雅姝回身走向賀塵,又歪起了腦袋。
「你今天不是剛拿到一萬塊錢獎金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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