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碼頭的尋找並不順利。
鄔蓯停下無頭蒼蠅般的行為，按照她那時遇到裝著竊聽器的手表距離而失去神力來看。
最遠，也就十米的範圍。
半個碼頭都被她踏足，甚至連一些隱藏的角落都沒放過，可神力依舊存在，沒有絲毫異樣。
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的時候。
力量出現了微弱的變動，弱到像是平靜的大海出現一顆石子不起眼，差點被忽視。
鄔蓯立馬停下。
往前一步，神力流失，往後一步，神力停止流失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扣進木縫，木板鬆動，露出下麵黑洞洞的入口。海風與拍擊的海浪從縫隙內灌出，水滴打濕她的衣角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這裡是用木頭搭建在海上的碼頭，按照常理，下麵應該是海水才對。
可她看卻隱約到了一個隱藏在木板下的空間。
就是這裡。
神力還在流失，雖然緩慢，但以防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情況，她需要動作儘快。
鄔蓯沒有猶豫，翻身，跳了下去。
身體落入水中，她憋著氣，向剛剛探查到的地下空洞遊去。
水中阻力不少，費了點功夫她才鑽進入口。
洞口的入口狹小，石檻高，極少的海水能灌進去，腳接觸地麵，落地時濺起淺淺沒過腳背的水花。
她穩住身形，借著頭頂木板間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打量四周。
是一條窄窄的通向地下的台階過道，最多容納一個人進入。
兩邊都是澆濕的石牆，空氣裡彌漫著鹹腥的海水味，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。
鄔蓯皺眉，焦糊味？
越往下，光越透不進來，逐漸變得漆黑起來。
這個時候她開始懷念燭火了，藍焰太霸道，燒得六親不認，如果燭火還在她多少也能變出點照明，而不是現在摸瞎。
不過好在越往裡走，道路越寬。
神力流失的速度依舊緩慢。
鄔蓯覺得不對，如果這真的是據點，為什麼她的神力沒有再變化呢？
除非……
終於，向下的台階到了儘頭，眼前是一個大門，沒上鎖。
鄔蓯召喚出尾刺，為了防止神力流失更快，將它拿在手上，時刻警惕看向大門。
她緩緩推開。
這是一個被鑿出來的巨大地下室。
裡麵亮著燈，空地上堆滿了木箱和鐵桶，裡麵什麼都沒有。
牆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線路，像蛛網一樣向四麵八方延伸，但好幾根線的接口被拽斷，隨意懸掛在半空。
幾個工作台上淩亂不堪，上麵擺著些半成品零件，齒輪、彈簧、細銅線，還有如同蝌蚪一般的芯片。
整個現場就像被遺棄了一般。
一個人都沒有。
鄔蓯走近工作台，拿起台上一個還沒裝完的竊聽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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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如蟬翼的金屬膜片，如指甲蓋大小的諧振腔……她不是相關專業，看不懂這些，於是順著那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天線看去。
有一本被翻開的筆記，字跡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【9月10日，第十一次測試，信號穩定，一千米外可接收。待優化：微型化，降低被發現的概率。】
鄔蓯翻了幾頁，應該是一個研究員的日記。
日期從一個月前就開始了，記錄慢慢越來越密集，最後幾頁的字跡才開始匆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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