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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沒有接話。她帶著靈鼠和紅果離開了，朝著雲逸師尊的洞府走去。
雲逸正在院子裡喝茶。他看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娃帶著一隻草雞和一隻白毛老鼠走進來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徒兒，你這是什麼陣仗？”
江月沒有回答，把靈鼠往前推了推。“師傅，讓它看看你。”
靈鼠抬頭看了一眼雲逸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江月問：“什麼顏色？”
靈鼠的聲音很輕。“黑色。”
江月的手指緊了一下。“什麼程度的黑色？”
“深黑。”靈鼠低聲說。“大凶之兆。未來……有死劫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雲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笑了一聲。
“死劫？誰沒有死劫。活著的人都有死劫。”
江月看著他。“師傅——”
“丫頭，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。”雲逸抬起手打斷她。“我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的死劫比你吃過的靈米還多。你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。你們這些弟子成長起來，我們這些老家夥才能安心。”
江月站在原地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“師傅，你是個好人。我會保護好你的。”
雲逸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。“行行行，你來保護我。我等著。”
他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。
江月又帶靈鼠去看了孫閒雲。孫閒雲的氣運是灰色，比雲逸淺一些，但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孫閒雲問她乾什麼，江月隻是說“路過看看”。孫閒雲沒有多問，擺了擺手，讓她走了。
回到洞府的路上，江月沉默了很久。靈鼠蹲在她肩上，也不說話。
紅果走在她旁邊，忍不住開口：“你帶它看了這麼多人，有誰是好的嗎？”
江月想了想。“沒有，都是灰色和黑色。”
紅果問：“那你看到你妹妹白婉秋了嗎？”
江月腳步頓了一下。“沒有。明天再去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江月帶著靈鼠出了長青藥閣的地界，朝著雲岐峰的方向走去。她走得不快，也沒有禦劍飛行——禦劍太顯眼，雲岐峰周圍布滿了禁製和巡邏的弟子，一旦被發現，解釋不清楚。
靈鼠蹲在她肩膀上，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“我們來這裡乾什麼？”靈鼠問。
“看看女主的氣運。”江月說。“順便看看她周圍的人。”
靈鼠沒有追問，隻是安靜地蹲著。它感應到了雲岐峰周圍的氣運流動，毛發微微豎了起來。
江月在距離雲岐峰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下來，找了一棵大樹靠著，把靈鼠放在手心裡。“能看嗎？”
靈鼠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它的身體微微發燙，背上的金色紋路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然後它睜開眼睛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臉色煞白，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“靈鼠！”江月接住它。
靈鼠的爪子微微發抖，聲音也變了。“主人……雲岐峰的氣運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幾乎占了青雲宗九成的氣運。”靈鼠的聲音又低又急。“那些來往的弟子，越是靠近雲岐峰，氣運衰退得越是厲害。整座雲岐峰的氣運像是活的一樣，在吸取周圍的氣運。”
它喘了口氣。“而且……那些氣運的顏色，是粉色的。遠在橙色之上。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濃的粉色氣運。”
江月沒有說話。她看著靈鼠嘴角的血跡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能看他們具體是誰嗎？”
“不行。”靈鼠搖頭。“我隻看了一眼，就遭到了反噬。那些氣運跟我是敵對的，我隻要去感應，就會被彈開。”
江月沒有再問。她把靈鼠捧在手心裡，轉身就走。她沒有回洞府，而是直接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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