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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州城已然恢複平靜，兩軍交戰後的蕭條之意還彌漫在邊州城的上空。
沈雲嬰一行人並未回軍營，而是徑直去了餘州府處。
現下蕭翊已然到了州府，沈雲嬰和鄭芙到時，正在與謝潯與餘川等人商議戰後之事。
“下官見過齊王殿下。”
沈雲嬰拱了拱手，躬身道。
鄭芙則跟在他身後得體地福了福身。
幾人的視線先是落在沈雲嬰身上，而後很默契地探向他身後的女子。
“飛卿，鄭姑娘怎會在此？”
蕭翊看見沈雲嬰身後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微微錯愕。
自上次在平陽郡分別後，他便再未與鄭芙碰過麵。
即便是沈雲嬰成親那日，為了避嫌，他並未親自前去祝賀，另外命人送了些賀禮。
沒想到再一次相見是在邊州。
蕭翊恍如隔世，連望向她的眸光有些灼熱。
“世子夫人獻萬石藥材於前線，又擔憂邊城百姓，便和常姑娘加入隨軍太醫一道前來。”謝潯解釋道。
先前蕭翊是有在傷民營見到過常照兒，那時他隻以為是常逸飛將她一起帶了過來，並未上心，不曾想鄭芙也來了。
“這等好事，本王回京定會為你向父皇請功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鄭芙微屈了屈膝，從始至終都垂著眼眸不曾抬頭看過。
見她如此涇渭分明，蕭翊眸中微暗，斂去了不明顯的失落，轉而看向沈雲嬰。
“飛卿，此番多虧了你行事周全，才如此順利。”
“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蕭翊的錯覺，他總覺得沈雲嬰側身擋住鄭芙的行徑有些明顯。
他心中苦笑，隻覺得沈雲嬰太過緊張了。
蕭翊承認自己對鄭芙的關注多了幾分，但也不至於當真覬覦兄弟妻，未免太過昏聵。
餘川茫然地在幾人之間徘徊，本並未太過關注沈雲嬰身後不起眼的女子，隻是覺得她的眉眼之間仿佛有些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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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了摸胡子，嘶的一聲，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這便是世子夫人？”
沈雲嬰眉宇間起了一絲冷意。
今日會不會太多人關注他的夫人了？
“正是內子。”
“夫人可是姓鄭？”
鄭芙疑惑地將目光投向幾人當中的生麵孔，點了點頭。
“正是。”
“你父親可是鄭榮？”
鄭芙一聽見鄭榮的名諱，下意識抬了抬眉，對眼前這個身穿官服中規中矩的中年男子多了幾分關注。
“大人認識家父？”
“是了是了，果真是鄭兄的孩子，我說夫人眉眼間怎麼有幾分相似……說起來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，那時我初中進士，被外放到平陽郡為知縣，鄭家商船途經平陽郡，我因為初來乍到有些莽撞，還同鄭兄起了些齟齬，一來二往，我們竟發現與彼此興趣相投，當即化乾戈為玉帛，結交為知己……”
講起往事，餘川的眸光有些悠遠，仿佛想起了年輕時那些不成熟的壯誌。
“……當真是無巧不成書，他的女兒竟嫁給了世子，對了，你父親現今如何？多年未見，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老朋友？”
對上餘川滿是期待的眸子，鄭芙指尖緊了緊袖子，僵硬地扯了扯唇角。
“家父在一年多前已經故去……”
餘川一怔，頓時悵然若失。
“分隔多年，還以為能與老友重逢，不曾想斯人已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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