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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恩以後,鄭芙與沈雲嬰本要一道回去,蕭策安卻將沈雲嬰留下單獨談話。
鄭芙一個人被小內侍帶出太極殿,原本以為他會將自己帶回宮門口,卻不想一路穿過宮牆甬道,鄭芙的眼前一亮又一亮。
由甬道過渡為一條玉石築成的長路,兩側儘是瑤草琪花,瓊林仙樹,若不說這是皇宮,鄭芙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瑤台仙境。
她雖不熟識皇宮的路,可入宮時已經走過一趟,出宮的路自然也是大差不差。
總而言之,此處定然不可能是通往宮門的路。
鄭芙望著前頭引路的朱衣內侍,警惕地蹙起眉,腳步緩了下來。
“公公,我們可是去朱雀門?”
那內侍頓了一下,回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。
“世子夫人,此處是禦花園,公主在塵清池邊等著呢。”
鄭芙微微一怔。
竟是蕭宥儀要見她,方才在太極殿裡她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惡意她還記著呢。
此番無故將她召來禦花園,定然不是什麼好事。
心中思肘著,麵前的內侍已然停下腳步。
鄭芙跟著停下,隻隨著內侍的視線一道望過去。
“奴見過公主,世子夫人已帶到,奴先告退。”
隻見端坐在亭子裡的人散漫地揚了揚手,那內侍便垂下頭回身走了。
碧水之上,琉璃瓦麵映著日光,亭內四周輕紗漫舞,隨微風飄揚,露出薄紗後朦朧的人影。
依稀可以看見,有一女子慵懶地靠在軟榻上,身側宮婢環繞,隻需她隨手一指,便有宮婢為她拿起案前的葡萄,細心剝開葡萄皮後喂到她唇邊。
“大膽,見到公主殿下還不行禮?”
她身側最近的宮婢朝著紗幔外的鄭芙斥道。
鄭芙驟然回神,忙跪下行禮。
“妾身見過公主。”
“罷了罷了,快起吧。”蕭宥儀輕輕一笑,嗓音卻沒什麼起伏。
春寒料峭的,鄭芙額間竟起了薄薄一層汗。
她脊背一直,小心翼翼地起身。
便見有兩個粉衣宮婢上前撩開薄紗,亭下矜貴的女子露出真容。
與燕北和親不過兩年,蕭宥儀麵上的稚嫩卻早已褪去,比之從前多了幾分淩厲。
她的眼睛落在鄭芙身上,上下打量著,見她低垂不語的怯懦模樣,蕭宥儀忽然輕笑幾聲。
“鄭娘子這般拘謹作甚?本宮又不會吃了你,在邊州的時候本宮原本想去見見你,恰逢你病著,這才作罷,你隨軍去邊州的事跡,本宮很是佩服。”
鄭芙額上的汗順著臉頰落下,她依舊恭謹地垂著頭。
“回公主,妾身不敢。”
“有什麼不敢,連父皇都誇你巾幗不讓須眉,可見你當真有幾分本事……”
她這話說得有幾分意味深長,鄭芙動了動眉頭,總覺得蕭宥儀並不是單純指邊州的事。
“鄭娘子別乾站著了,快過來,我們好歹有邊州的緣分在,本宮是真心想找你說說話。”
說罷,她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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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芙呼吸緊緊凝著,哪裡有拒絕的餘地,隻好邁著沉重的步子往亭子裡走去。
見她進來,那兩個宮婢放下紗幔,回到案前繼續侍候蕭宥儀。
鄭芙進來以後便跪坐在側邊的軟榻上,蕭宥儀已然坐正,挑眉望向她。
“本宮與飛卿從小一起長大,倒不知原來他喜歡鄭娘子這般的,聽聞鄭娘子是江南人,不知與飛卿是如何相識的?”
“妾身的姑母是齊國公夫人,一年前妾身從淮寧上京投親,便在齊國公府住了些時日。”
“原來如此,同住在一個屋簷下,很多事情方便了許多,倒是令本宮很是羨慕。”
鄭芙的眉頭輕輕一擰,很快便鬆下,她莞爾一笑道。
“妾身不敢,公主舍生取義前往燕北,為天下百姓謀福,如今百姓都尊仰公主,公主的經曆才令京中女子佩服。”
她飛快地想著應對的話語,話音落下後,蕭宥儀久久都不曾出聲。
鄭芙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,隻見她神思恍惚,麵無表情,顯然是不吃她這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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