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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芙一愣，微微彎了彎唇，糯聲糯氣地應了聲。
“好。”
鄭芙用完朝食便照例去了福安堂請安。
今日人都到齊了，唯獨不見鄭懷珠，瑞雪居隻遣了一個女使來稟明，說是鄭懷珠病了，起不來身。
“可有請太醫瞧瞧？”景老太君問。
“大夫人說不要緊，是舊疾犯了，歇一日便好了。”
“好，既如此，就替我帶句話，讓她好好歇著。”
那女使應下後便兀自退出去。
“大嫂嫂這幾日瞧著臉色一直不好，是不是管家累著了？”劉氏道。
景老太君皺著眉抿了一口茶。
“也太嬌氣了些，若是不能勝任……”
景老太君一頓，視線在堂中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鄭芙的身上。
“芙姐兒一直在學著管家，如今學得如何了？”
鄭芙原本聽見鄭懷珠病了便一直出神，眼下聽景老夫人忽然叫自己，不免得一怔。
她轉了轉眼珠，很快便反應過來。
“祖母，我才學著幾日，如今隻是粗淺懂得幾分。”
“也是，侄媳婦還要管著生意，哪有空好好學，要我說即便生意重要，也不能越過家裡的事情，侄媳婦不若雇人管管外頭的生意，也能鬆快些，好好學學管家，再者，也不用日日在外拋頭露麵……”
劉氏的意思分外明顯，鄭芙眼下一沉，麵上卻一直掛著不深不淺的笑意。
就聽景老太君道。
“女子有一份自己的產業是好事，更何況聖上賜了榮鶴堂匾額，便代表著認可芙姐兒，管家是要學，但也不急於這一時，國公府這般大，難不成還沒有人能管家？”
劉氏一聽景老太君如此說，當即垂下頭不語。
景老太君是有些犯難，自年初起，鄭懷珠的狀態便不大對，五天一大病，三天一小病的，如此下去，實在不好再勝任管家之位。
這兩日鄭芙的忙碌她有所耳聞，有心培養她，又怕她忙不過來。
“罷了，芙姐兒，你姑母病著，你合該接替她的班子，但是操持家業並非易事……”
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劉氏的方向，又瞥了一眼與她同坐一邊的沈若瑜。
“老三家的，你也幫襯著些，還有瑜姐兒，再過不久你便要出閣了，趁此機會學學也好……”
沈若瑜原不乾己事並不關心，現下忽然被提起，有些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。
“孫女記住了。”
劉氏眼眸一轉，當即笑著應下來。
“老太君放心，大嫂嫂病了，我自然是要幫襯著芙兒的。”
劉氏這些年除了操心後院的事，半點兒不費心其他大事。
鄭芙原以為她生性怯弱，不爭不搶，如今看來，從前的溫和不過是表象。
搶不過的東西她自然安守本分，可如果自己有機會，她那眼底的貪婪便藏也藏不住。
前世鄭懷珠對待二房三房遊刃有餘，從不曾將權力下移，如今這是怎麼了？
在她的印象中，鄭懷珠即便是病了，也不會輕易讓自己落於下風。
自她從邊州回來，便發現鄭懷珠精神時有不濟，在管家上難免有幾分錯漏，錯漏多了，景老太君自然不滿。
否則也不會今日便下定決心將她管家之權收回。
不知為何，鄭芙胸口堵得慌，壓得她難以呼吸。
她管不著劉氏這一時的沾沾自喜，隻借著去探望鄭懷珠的借口向景老太君請辭。
才從福安堂出來沒走多遠，鄭芙便發覺有人跟著她後腳出來。
她回頭一看，果真是劉氏。
“三嬸嬸也要去探望姑母？”
“原是如此想的，可你既要去，我便晚些時候吧，不至於叫大嫂嫂那處太熱鬨，也不至於太冷清。”
似乎是十幾年來頭一遭有了權力，劉氏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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