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薄，若是受了風寒還了得。”
“不礙事，我去看看他。”
之前不救便算了，眼下救了，鄭芙哪有看他去死的道理。
若是死在自己手上，未免晦氣。
沈雲嬰的房間便在隔壁，鄭芙直接去了。
還好從淮寧出發時她帶足了藥，否則此處荒郊野嶺，除了一家落腳的客店再無其他，還真不知道如何救人。
秋娘從房裡拿了一件披風給鄭芙披上。
“姑娘還是回去吧，奴婢留下來照看便成。”
鄭芙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家，雖然沒人知道，但是和男子待在一處總歸是不妥。
“他病情不穩定，未免麻煩，我便在這看著吧，阿弟年幼，秋娘你先去照顧阿弟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
又過了一個半時辰，沈雲嬰的高熱終於退了。
鄭芙瞧他無事，便撐著腦袋靠在茶幾上打起了盹。
房內燭火昏暗，沈雲嬰的眉頭自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，他唇色蒼白如紙，起皮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念著什麼。
忽而咳了好幾下，越發不能收拾，似有將肺給咳出來的趨勢。
鄭芙被他的異動驚醒，眼見他如此，給他倒了一碗水喝。
沈雲嬰混沌的意識漸漸收攏，夢境與現實尚分不清楚，隻見視線從朦朧一片變得清晰。
即便沒什麼光亮，那張令他生死難忘的臉赫然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女子已是長開，即便未加修飾，那副玉般無暇的容顏也足以讓人挪不開眼。
沈雲嬰恍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，那把匕首的寒涼還未退散，熱血噴湧的黏膩感尚存掌心，卻見鄭芙安然無事地在他麵前。
他清楚的記得，鄭芙是在他的麵前自刎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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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在他懷裡時顯然已經斷了氣，如今為何好好的坐在他的身側。
腦子一片混亂，濃烈的血腥味還縈繞在他鼻尖，沈雲嬰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，耳邊儘是鄭芙殺他時絕情的話。
他頭疼欲裂，眼底猩紅，驀的推開女子遞上來的水。
白瓷碗裡的水撒了一床，弄濕了被褥。
他瘋了一般鎖住鄭芙瑩白的脖頸，一翻身將她扯到身下。
鄭芙未料到他這般行徑，脖子被一雙大手緊緊鎖住，她無法呼吸，隻能瞪圓了眸子掙紮。
“放……開！”
“……好一個狠毒的女人……兩清……哪有恁般好處……”
他的話斷斷續續含在嘴裡，落在鄭芙耳中像是瘋言瘋語，她拚命掙紮，呼吸都快斷了，掙出一隻手把落在床榻上的碗拂在地上，弄出不小的聲響。
秋娘就在隔壁，這邊的動靜果真把她喊了過來。
正看見這一幕。
她大罵一聲快步上前推攘著沈雲嬰。
“殺才！我家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，快鬆手！”
秋娘是個精乾的身子，沈雲嬰大病未愈，哪能和向來力氣大的秋娘相比，被輕易推開。
看見秋娘的那一刻，沈雲嬰的思緒一片空白，腦子裡空洞洞的，隻有一顆心臟在猛烈地跳動著，呼之欲出。
秋娘……是鄭芙的乳娘，早在三年前便暴斃而亡，鄭芙因此傷心，病了快一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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