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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！”
沈月瑤驀的站起身，卻被李氏一把拉下。
“沒規矩，你大哥哥剛回來，你不慰問幾句便罷，還要他給你們斷公案嗎？一會兒去祠堂跪著去！”
“母親！”
沈月瑤一臉委屈地撇著嘴，怕李氏再說幾句，眼淚就要掉下來了。
“行了，孩子家吵鬨罷了，何必罰這麼重。”景老太君臉色一沉。
鄭芙低著頭，不用眼睛看也知曉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場麵，若不是李氏先嚴厲管教，沈月瑤在景老太君那處怕是落不著好。
她才來這麼一會兒就看出景如茵深的景老太君喜愛，在國公府的地位自然是和姑娘們一樣的，甚至因為討景老太君喜歡，比其他姑娘還要驕縱一些。
腦子裡的弦一響，鄭芙豁然開朗。
雖說鄭懷珠是國公夫人，手握管家之權，但上頭還有一個景老太君，若想在齊國公府得以周全，她或許該在景老太君身上下些功夫。
隱在國公夫人身後的姑娘，一張小臉素淨，未施粉黛卻掩不住那不俗的容貌，即便是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卻也是一眼就能讓人瞧見的。
她麵容溫和，神色並沒什麼波瀾，微微轉動的眼珠子卻暴露了她蜿蜒的心思。
沈雲嬰餘光清楚地看見了她眼底的思量，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，撥弄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權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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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“禮物自是備好了，就是不知道府裡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妹妹，怕是不夠分。”沈雲嬰嗓音清潤，沒有什麼起伏。
眾人的視線紛紛朝鄭芙望過去。
“芙兒，這還是你第一次見你表兄，還不快起身給你表兄行禮。”鄭懷珠笑容端方。
“見過……表兄。”
頂著無數道熾熱的目光，鄭芙硬著頭皮起身福了福身。
“嗯，表妹。”
鄭芙的心裡打著鼓，抬眸時正好撞上沈雲嬰的眸子，那雙好看的眸子仿佛是吃人的漩渦，鄭芙隻敢看一眼便匆忙錯開。
“芙兒自淮寧而來，本就是江南人氏，表兄不必考慮我。”
“那怎麼成，第一次見表妹，本就該備上見麵禮，既如此，那隻好另外準備了。”
“……多謝表兄。”
鄭芙沒有去看沈雲嬰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坐回去時忍不住思量她那一千兩該如何。
如今是討也不是，不討……
她又很虧！
罷了罷了，既來之則安之，即便沒有那一千兩，她也能想辦法弄到開鋪子的本錢。
“芙姐姐才剛來，表兄就對她這麼好，之前我到國公府，也不見表兄送我什麼見麵禮……”
聽見景如茵替她招恨的話，鄭芙又挺直了身子，頓感如芒在背。
國公府果真不是那麼好混的……
“雲哥兒你瞧，你茵表妹正吃味呢，可得多備一份見麵禮不上，不然她要念一年。”
“祖母說的是。”
景如茵得意地輕哼，看著鄭芙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。
她這個表兄素日也不大同她們姐妹說話，今日居然平白提起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另一個表姑娘。
生得還這般好看……
“茵兒都到出嫁的年紀了，還這般任性，都是我這個老太太給慣壞的，你可得把性子收一收，否則這上京誰敢娶你這潑辣性子？”
“老太君……”
景如茵羞怯地撒著嬌，忍不住偷偷看離她很近的男子，臉上更紅了。
“說起來，世子年紀也不小了，老太君心中可有成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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