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製荷將鄭芙昨夜抄的都收拾好,捧在手中正要送去蘅蕪院,忽見一個紫色身影將自己堵住。
她不明所以地看著堵住自己去路的佩蘭。
“這種事情我去送便好了。”
佩蘭一把奪過製荷手裡的紙冊,正要轉身,卻被製荷拉回來。
“姑娘命我送去蘅蕪院。”
“我才是姑娘的貼身女使,按時間我待在姑娘身邊比你久,你得聽我的。”
她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。
製荷蹙了蹙眉,這幾日佩蘭明裡暗裡刁難,生怕她搶了自己的位置,她已經忍得有些不耐煩,麵無表情地將她手裡的東西抽回來。
“這話你得跟姑娘說,時間不早了,我得去蘅蕪院,你進去伺候姑娘吧。”
說罷,她腳步加快,迅速從臨水榭出去,一會兒便進了拐角,不見蹤影。
“老太君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,我是夫人指給姑娘的!”
佩蘭對著製荷離開的方向冷哼了幾下,這才進屋裡。
秋娘已經為鄭芙梳好了一個百合分髾髻,正拿著珠花在她墨發上比著,佩蘭眼睛一亮,邁著輕快的步子上前。
“姑娘今日簪這個琥珀蝶簪如何?”
“方才你在與製荷吵什麼?”
佩蘭笑容一頓,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道。
“沒什麼,不過就是奴婢擋了她的道,她心生不悅。”
她邊把簪子幫鄭芙插上,邊觀察著她的臉色,見她沒什麼情緒,又補充道。
“姑娘,製荷仗著自己是福安堂的人,自覺比我們高一等,便什麼事都不乾,她根本沒把自己當成臨水榭的人,昨日姑娘被兩位姑娘為難,她還攔著奴婢替姑娘說話。”
秋娘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佩蘭擠到了另一邊,她透過銅鏡和鄭芙對視了一眼,並未做聲。
“你昨日是替我抱不平了,結果如何了呢?”
鄭芙垂著腦袋玩著秋娘給自己編的小辮子,嗓音淡淡。
“……姑娘,奴婢隻是覺得大姑娘和表姑娘說話太難聽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你記得便好,這支琥珀蝶簪太華貴,不適合去靈泉寺戴,換一支吧。”
靈泉寺香火旺盛,縷縷青煙自大殿的香爐而出,散儘在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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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京的寺廟同淮寧的廟宇並無不同,隻不過靈泉寺坐落於龍脈之上,是皇家寺廟,多了幾分皇家的巍峨莊重。
靈泉寺在半山腰的位置,本是允許人乘轎上去,但大多信佛之人講究誠心,因此走上去的人居多。
“芙兒想求什麼呢?”鄭懷珠將剛拭了汗的帕子遞給崔媽媽,笑容滿麵地對著鄭芙道。
“芙兒心中並無所求,如今隻想求得姑母與阿弟健康平安。”
鄭懷珠聽罷掩唇一笑,寵溺地刮了刮鄭芙的鼻尖。
“你呀,怎麼這麼實誠,就沒有一點兒為自己所求?”
鄭芙搖了搖頭。
“姻緣也不求?”
“姑母……”
鄭芙臉上微熱,搖了搖鄭懷珠的袖子,頗為嬌嗔。
“有什麼可害羞的,到了佛祖麵前還將願望藏在心底,可討不到好,你可知靈泉寺什麼最靈?”
她邊拉著鄭芙的手往大殿裡走。
鄭芙略微思索了一番,搖頭。
“靈泉寺有一個姻緣殿,供奉的是觀音菩薩,上京中未出閣的姑娘們議親前都會來這裡拜一拜,保管覓得一個如意郎君。”
鄭懷珠見女孩一副羞怯模樣,同崔媽媽相視一笑。
同鄭懷珠一道拜過正殿的金身佛祖之後,鄭芙便被鄭懷珠推著去姻緣殿。
“姻緣殿多是未出閣的女子參拜,我早已嫁做人婦多年不好進去,芙兒且去,有什麼願望一定要都告訴菩薩,姑母去尋靈泉寺的空元大師解簽,一會兒我和崔媽媽在正殿外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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