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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誌驍後退一步：“我……”
他求助的看向姥爺。
原本對他很和善的姥爺磕了磕煙袋，繃著臉。
“你們爺倆在這唱雙簧呢？你爸又不給錢又把票要回去，你接著就來白吃白喝，你當咱們攢那麼些家底容易嗎？”
劉大哥更是上手推搡霍誌驍：“滾滾滾，看著你們家人就煩。”
霍誌驍被推的一個踉蹌，難以置信看著麵前這一張張臭臉。
原來他來的時候，他們明明都很歡迎的。
他不斷後退，已經退到門口，被門框絆了一下。
就在他失去重心的瞬間，一雙手扶住了他。
是他的小舅舅。
“沒事吧？咋不小心點？”
劉小弟在外頭偷聽了半天，卻裝成毫不知情的樣子。
“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？受氣了？來跟小舅說說，小舅給你做主。”
委屈了一整天的霍誌驍終於像是找到了親人。
癟著嘴把有後媽就有後爸的論調又說了一遍。
心裡還七上八下的：“姥姥姥爺也要趕我走，我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爸媽，你們咋這樣呢！”劉小弟假裝嗔怪，“你們是好心，但是誌驍年紀小，會當真的。”
他拉著霍誌驍坐下。
“不是我們不願意收留你，是你爸，今天帶著新媳婦來大雜院大鬨一場，拿走了我們積攢很久的票據不說，還說以後斷親，不給生活費了。”
“你姥姥姥爺也是怕你爸遷怒你。”
霍誌驍有點迷茫。
但想到爸提起姥姥家的憤怒，他覺得爸能做出來。
尤其是，還有兩個狐狸精在旁邊蠱惑。
他撓撓頭：“我替我爸跟姥姥道歉。”
“你爸是你爸，你是你。”劉小弟顛倒黑白，“你們小時候，你爸還是個大頭兵，我們家省吃儉用給你們送錢送東西，要不是這樣，你媽也不會那麼感激你姥姥，現在人走茶涼啊！人心就是這樣，小舅不怪你爸。”
霍誌驍羞愧地低著頭，耳朵根都羞紅了。
劉小弟：“你沒地方住就在家裡，有我們一碗飯吃就不會讓你餓著，小舅答應過你媽會照顧你們兄弟三個的，你放心，絕沒人會趕你。”
霍誌驍更不好意思了：“等我長大了，我肯定孝順你們。”
劉小弟讓家裡的孩子帶他去睡覺。
霍誌驍一走，劉家人就不滿道：“你哄他乾啥？霍廷釗還能再給錢？”
“咋不能呢？”劉小弟笑容奸詐，“到底是親兒子，霍廷釗還真能不管了？”
“咱們現在把人趕走，以後才真是沒來錢的路子了！就讓他在這住，等霍廷釗忍不住來接，還不是任由咱們提條件？”
劉大哥不屑一顧：“霍廷釗都快煩死咱家了，能給多少錢？”
“要是他兒子乾了壞事，被咱們拿住把柄。”劉小弟壞笑，“錢還是問題嗎？”
劉大哥往窗外看：“十一歲的小屁崽子，你搞七搞八也沒人信啊！”
“誰說找霍誌驍了！在咱家出事的，傻子都能想到是咱家乾的壞事。”
劉大哥：“那你準備咋整？”
劉小弟得意洋洋：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劉大娘還是不高興：“霍誌驍那兔崽子得吃咱家多少糧食？”
劉小弟不以為然：“那你就給他吃粗糧餅，一天吃倆，死不了算了。”
第二天。
天不亮，霍誌驍就被劉大娘喊起來。
他揉著眼睛：“姥姥，這麼早乾嘛啊？”
劉大娘推著他：“倒夜香啊！你沒定量，得從其他人嘴裡擠糧食，還不乾點活？”
霍誌驍看著尿盆旁邊的成年老垢，實在是下不去手。
聞著臭味更是連連乾嘔。
他都多長時間沒乾過這種臟活了。
可他剛說句不想乾。
劉大娘就抹眼淚：“好好好，你不乾，姥姥去乾，姥姥餓死供養你們娘倆。”
霍誌驍受不住，隻能捂著鼻子去倒尿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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