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考試嗎?”
林永孝反駁:“我不是怕……”
梁淮安步步緊逼:“那是因為什麼?你難道甘心一輩子在黃土地裡刨食?眼睜睜看著你們全家吃不飽穿不暖?你不想出去看看我朝大好河山,不想致仕闖出一番天地?”
怎麼不想。
誰生下來甘心當個風吹日曬的農戶。
林永孝也想看看外麵天地有多大,看看榆城的書院,京城的殿試,江南的煙雨,塞北的長河……
可有些人,注定被拴在原地。
他肩上是養家的擔子,一刻不能卸下。
多他一個勞力,家裡就多一碗糙米飯,他若去讀書科考,那便是釜底抽薪,不僅少了份收入,筆墨紙硯、交際盤纏,哪一樣不是錢?
那會活活抽乾這個家,壓垮他娘和大嫂一家。
他喉結滾動:“淮安,有些人,生來腳上帶著泥,拔不出來的!”
梁淮安仿佛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,歎口氣。
“勤學試的最後報名時間是後日,”他聲音乾澀,“我言儘於此,你……好自為之吧。”
說完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,衣袂帶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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