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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愛書？她的書本被母親撕毀，自打她有印象起，便沒見過母親看書。
父親不喜歡那些，母親也將她的書燒的七七八八。
而這些，是鬱瑜從未和別人說過的。
她老太太也是第一次和她提起，她不知道老太太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，索性沉默。
鬱老太太陷入回憶，像是根本沒有正經事要和鬱瑜說，叫她回來真的隻是想她似的，她指著右側：“這裡的鋼琴，你媽媽彈了兩天就不玩了，她不喜歡音樂。”
鋼琴旁邊放著架子鼓，吉他，小提琴，老太太挨個笑談：“你媽簡直是個魔王，看書什麼書也願意看，連最晦澀的報表也能看懂，但是音樂，她真是一竅不通。”
“我從小喜歡唱歌，她連一點我的音樂細胞也沒繼承。”
鬱瑜跟著笑。
這間書房竟然到處都是母親的痕跡，這樣的地方，鬱瑜竟然長到二十五歲，才第一次踏入。
真是有趣。
一時之間，鬱瑜也不知道老太太究竟是愛母親所以恨她，還是恨母親的離開，所以遷怒她。
她心頭怪異，也失去了和老太太虛偽的耐心。
既然老太太這麼想回憶，那她也說說好了，鬱瑜將小時候關於母親的記憶平靜說完，鬱老太太手上的茶水再也沒喝一口，緊攥在手裡，半晌才倒掉。
她再次開口時，滿臉疲憊，“小四，你要相信，你母親原來不是這樣的，她或許是受了大刺激，或許是生病了，你別怨恨她，她生下你的時候，還太年輕。”
“你要怨，就怨我老太太吧，是我疏忽了對她感情方麵的教育，我以為她看著我和你姥爺的感情，不會喜歡上爛人的。”
鬱老太太和丈夫一輩子相濡以沫。
或許是明白了鬱瑜的拒絕溫情，還是老太太也傷了心，鬱老太太終於進入正題，拿過一疊文件遞給鬱瑜：“小四，這些年，我有意培養小五，不是因為她有多聰明，而是因為她聽話。”
“小瑜，她不如你，而我，也一直最疼你。”
“隻是所有人都看著，我不能明著偏向你，你看你想改姓，我應了你，你嫁人，我給了你最多的嫁妝，我隻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。”
“前些年，我看到你的臉就想起你那個惡心的父親，我心裡疼你，你是雅茵唯一的女兒，我怎麼可能不疼你！”
“當年小五的那條狗，是我做的呀！你的手法太拙劣，你隻是想把狗放走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是我，結束了它。”
鬱老太太聲音平靜，鬱瑜這才抬頭，眼底閃過驚訝：“那您？”
“你想知道，我當初為什麼罰你，對吧。”老太太打斷她，“我知道你不理解，當初你明明沒有做，我卻讓你道歉。”
“我那是想告訴你，實力才是硬道理。”
“有時候真相是是什麼，根本就是不重要的，當年那條狗的，死，如今小五的死，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小五從小就蠢笨，人也衝動，她沒了，你姨媽心裡難受，但是她沒辦法，她看見你就和鬥雞眼似的，她恨你活著，恨她的小五死了，如今我要把這偌大的家業交給你，她更是不服氣。”
“她不是不知道小五的死有蹊蹺，但是她查不到，那就說明後麵的人，根本不是她能觸碰的。”
“她蠢笨，卻也是我的孩子，我不想讓她死。”
“這些話我不會和她說，我隻會告訴你，小四，你從小就是聰明孩子，你能明白姥姥的苦心，對嗎？”
鬱瑜垂下眼簾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小五死的蹊蹺，現在又讓她頂上？
小五死了有姨媽，她死了誰會為她掉一滴眼淚？
真是可笑。
鬱瑜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和報表，手指不自覺用了力，這一筆筆爛賬，鬱家這是要拿她頂罪。
這一套套糖衣炮彈感情攻勢，都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接手，頂罪。
這若是處理不好，她這條命，恐怕都要在監獄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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