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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麵安靜了,靳野看著對話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,許久,何西甜都沒有再回複。
靳野將手機收起,和保鏢隊長說聽汪琦萍的話,便悄然離去。
鬱瑜自然也看到了靳野的表情變化,她知道她和靳野都釋懷了,她拿了靳野不少的錢,這份聯姻,如此也算兩清,有汪琦萍在,她已經不再怨恨靳野。
鬱瑜慢慢平靜下來。
剛才因鬱雅茵暴怒炸開的糜爛傷口,漸漸止住了痛,她的心底漏洞不再漏風,它慢慢的和緩,裝入了許多人的愛意和關心。
鬱瑜恍然發現,她竟然已經擁有了許多。
在她從不相信感情的前半生裡,她費勁機關算計來的權勢裡,竟然也夾雜著一些人的真心。
她轉頭看著鬱雅茵:“我能走了嗎?”
鬱雅茵對著眾人黑壓壓的實象,自然說不出一個不子。
氣的臉都紅了。
鬱瑜才懶得看她臉色,轉身就走。
一時之間一群車子護著鬱瑜的車往外駛去,鬱雅茵就站在原地看著,看著她曾經怎麼拿捏都怯生生看著她的女兒,變成了她都不認識的模樣。
鬱家的權勢,隻能去和母親說了,鬱雅茵捏緊拳頭,美甲深深刺入掌心。
鬱瑜坐在車上,楊醫生為她做了簡單的包紮,她的手沒有大礙,但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。
駛去醫院的路上,鬱瑜忽然改變了主意:“掉頭,我們先去一個地方,”她和楊醫生道,“你讓那些人走吧,我們帶上靳野的人就夠了。”
楊醫生點點頭,車隊少了一半。
鬱瑜發消息給被宋奇塞上車的宋沅芷:“你直接去醫院,不用再和我一起。”
宋沅芷回了句好,宋奇的車很快便也消失了。
如今隻剩下汪琦萍,鬱瑜給汪琦萍打去電話:“乾媽。”
這次這句乾媽,鬱瑜叫的心甘情願,“您先走吧,留一車保鏢給我就好,我要去個地方。”
汪琦萍沒有多問便答應了。
鬱瑜看著身後隻跟著一輛車,和陶溪道:“咱們也該培養自己的人了,養些保鏢,我要女孩,出門隨身帶上兩個,這樣穩妥些。”
陶溪應下。
一轉眼便到了地方,鬱瑜的車越走越偏,最後上了山車子上不去,鬱瑜謝絕所有人,慢慢往上爬。
一排排墓碑掃過去,鬱瑜找到了鬱雅茵的。
這是當初,鬱瑜給鬱雅茵修的,用了她當初所有的獎學金,裡麵是當初鬱雅茵跳樓後,剩下的那套衣服。
當初她沒看見遺體,人們說她摔的太碎了。
如今想來,那時候鬱雅茵便還活著,隻是不願意麵對她,又不想便宜了那對狗男女,所以才出此下策,倒是很符合她錙銖必較的性格。
鬱瑜站在那,低頭看著陳舊的墓碑。
陶溪站在她身後不遠處,靜靜佇立。
保鏢們站的遠遠的。
鬱瑜站在墓碑前,母親的遺詔是從和那個男人的結婚證上截下來的,那時她的笑容中還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,以及對未來的憧憬。
後來,母親便很少笑了。
鬱瑜記憶裡的母親,永遠都像陰雨天。
“媽,”她靜靜佇立,這是鬱瑜第一次開口叫媽,在如此諷刺的日子裡,這是她第一次叫,也是最後一次。
“鬱雅茵,你不喜歡我這個女兒,我也不喜歡你這個媽,這是我第一次來,也是最後一次,我要做你最想做的事,我知道你覺得我不配,可是我偏要做,偏要和你的心肝搶。”
“你們不想讓我做,但我偏要強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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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年,我靠著強求活下來,以後,我還要靠著強求活下去,活的好。”
“不管你怎麼看我,怎麼厭惡我,我都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長大了,我知道自己從來都沒錯,我不是你情緒的載體,也不是你和男人悲劇的來源,”鬱瑜輕輕笑了一下,笑容裡帶著嘲諷,“錯的從來不是我,是你。”
“是你把一切推到了我身上,你是個懦弱的人,沒辦法麵對自己愚蠢的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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