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鬱瑜明白了他的費解，飛鳥與魚注定不同路，她的痛楚許伯顏永遠都不會明白，她們站在這裡無休止的說，仿佛在比慘大會一樣，比誰更慘。
許伯顏從來沒有真正心疼和共情過她，隻會和她說他自己更慘，更令人心疼。
這個世界上可憐人多的很，難道要去一一比較嗎？
真正的愛人，要的隻是一個擁抱，一句，你很痛吧，對不起，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，甚至我的力量太過渺小，沒能護著你多一點，再多一點。
愛是常覺虧欠，而不是比較誰更慘。
鬱瑜不再和許伯顏多說，隻淡淡說了一句：“我從小到大就不喜歡你，甚至嫉妒你，我表現出來和你親厚，隻是想利用你而已。”
“因為隻有你身份尷尬又特殊，沒人和我玩，我隻好找你，至少這樣，我還能借著你的勢，保護一下我。”
許伯顏呆住了。
他其實一直都知道，鬱瑜不是表麵那樣的單純，甚至從前那副柔軟可欺的樣子，多多少少也隻是偽裝。
可是他不願相信，鬱瑜和他的那點親近，竟然也是假的。
“怎麼可能呢。”許伯顏喃喃，“我就不信，我們這麼多年，你對我沒有半點真心。”
鬱瑜點點頭：“半點，或許是有吧。”
“但是又有什麼意義呢？那半點真心，什麼用都沒有，哪怕我現在說對你全是真心，有意義嗎？”
“現在你願意聽，我也不願意再哄你了，你覺得一個一直嫉妒你的人，會對你生出愛意嗎？”
“說實話，我覺得你不配，你明明什麼都不是，卻過的比我好那麼多，我不願意我的伴侶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所以許伯顏，你醒醒吧，我們之間的問題，從來都不是什麼關係，族譜，而是我根本沒喜歡過你。”
許伯顏後退半步，臉色慘敗，他慘笑一聲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是我一直自欺欺人，我以為，我們之間隻是有些誤會，我以為不管我們之間鬨得有多僵，我在你心底，始終都是不同的。”
“我們從小就在一起，抱團取暖，小時候你說，我是你最親的人，你是要我一直保護你，長大後，你還要護著我。”
“原來都是假的。”
鬱瑜早就忘記了自己還說過這樣的話。
或許那時候她為了活下去，什麼話都說過吧。
她承認，她就是個巧言令色的騙子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？
在生存麵前，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她的不是。
就算有，她也坦然。
是又怎麼樣？
她從來沒說過，她是什麼好人。
鬱瑜沉默的看著許伯顏，眼底的清冷宛如天上高懸的月光：“是啊，都是假的，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，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你的嫉妒。”
“而且，我認為你這樣有汙點，害死別人的人，也不配獲得幸福。”
許伯顏這次卻沒聽懂：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什麼叫我害死別人？”
“你可以不喜歡我，厭惡我，可是你不能汙蔑我。”
“汙蔑？難道你敢說，你長這麼大，便一點虧心事都沒做過，你是聖人？你就敢說，你沒有一點陰暗麵嗎？”鬱瑜質問。
許伯顏湊近她，低頭看著鬱瑜細密的睫毛，聲音又輕又溫：“有，我承認我有，我敢說，可你敢聽嗎？”
鬱瑜沒回答。
許伯顏步步緊逼：“為什麼不說話？我所有的陰暗麵都來源於你，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能如此惡心，對著自己的妹妹的照片做著那樣的事情，可我忍不住。”
“我愛你，我從小到大一直愛著你，保護你已經成了我的習慣，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，可是你身邊的蒼蠅太多了。”
“小瑜兒，我該拿你怎麼辦？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，就當憐憫我，試試和我在一起，讓我照顧你。”
鬱瑜後退一步：“我不要。”
她語氣堅定：“你就是個懦夫，施暴者，做過的事便全部忘記，把自己說的和受害者一樣，實則你的喜歡，你的保護，我從未感受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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