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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攔下，脫力般的軟倒在地，喃喃著一句話。
“阿野一定沒死，我要等他，等他……”
身邊的太太們麵露不忍，一時議論紛紛。
“靳家真是欺人太甚了，這鬱瑜再不堪也是鬱家的人，怎麼能這麼隨意糟踐。”
“是啊，她兒子啥樣她心裡沒數嗎？”
“鬱家人也是狠心，出這樣的大事，竟然沒來一個人替鬱瑜撐著。”
“那樣的父親，誰會管她……”
二伯母重重歎氣，她穿著一身白色旗袍，常年寡居念佛，她手上總帶著一串佛珠，明明年僅才四十出頭，卻像是將自己困在過去般，眉眼總帶著一抹哀愁。
二叔早亡，她一人帶著兩個孩子，一向不願意惹事，靳湘是個火炮脾氣，她哥哥靳雲安又是出名的正義，行走的法條。
罷了。
二伯母將鬱瑜扶起，轉頭對著靳野母親說了句公道話。
“誰不知道靳野的性子，阿萍你也別為難鬱瑜了，她這些年過的艱難。”
她一向是看不慣靳野的，她兒子是出名的克己複禮，她當年沒有家世，便在教育孩子上傾儘心血。
即便這樣，也沒少受靳母這個豪門出身大小姐的嘲笑。
此刻，她拉著鬱瑜的手，有些憐惜的安撫她，眾人見狀紛紛搭腔。
“是啊，鬱瑜哭暈數次，可還是強撐著出來盯著各項事宜，可見真是深愛阿野。”
“而且她都說了不回鬱家，要為靳野守著。”
“我看是何家不會教女兒，一個破落戶每天粘著已婚男，不像話。”
靳母被勸著，仇恨的眼神漸漸轉向何家。
鬱瑜還在哭，她借著二伯母的力道慢慢爬起身，低順的站在靳母身邊，甚至毫不記仇的替她順氣，打傘，絲毫不見任何怨恨。
江臨安氣笑了，他感覺自己心跳如鼓，簡直氣的要爆炸，他從小到大，都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情緒。
看著猶如一朵純白茉莉花的鬱瑜，她站在那仿佛弱不禁風，他卻知道她的狡詐。
借力打力，她什麼都沒做，卻有人替她辯駁。
靳野死遁，何西甜自然也是，那她便要將火燒去何家，利用二房這炮仗正義的妹妹。
真是好算計。
二伯母插手，眾人都替鬱瑜說話，靳母緩過神卻不吃這套，反而更加惱怒，甩開鬱瑜的手張口便嫌惡：
“她哪是不想回鬱家，鬱家根本不要她！我兒的葬禮，鬱家可來了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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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初娶了你，真是天大的罪過，簡直就是喪門星，克死親爹親媽，現在又來克我們家！”
鬱瑜頓了一瞬，江臨安卻敏銳的發現了這一瞬的情緒變化。
他微眯起眼睛，像是獵人終於發現了獵物的弱點。
鬱瑜頓了不過一瞬，便愴然一笑，帶著無儘的委屈，她沉默不語搖搖欲墜，再次朝著二伯母歪去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媽，你快給嫂嫂看看。”靳湘急了。
她一向是喜歡這個溫柔的嫂子，二房在家裡一向低調沒存在感，可鬱瑜嫂嫂會記得每個人的喜好，包括她的。
她本來也是仗義執言的人，如今更是賣力無比，要為鬱瑜撐腰。
二伯母許岫卿聞言，攥住她手腕，她懂一點醫術，細細思索後，眼神卻越來越凝重。
眾人不再說話，就連靳母汪琦萍也眉眼探究。
片刻，許岫卿泛起笑意。
“好事，大嫂，你要做奶奶了。”
靳母也有些驚訝，看著她臉上的紅腫一時有些不自然，可很快那抹不自然便成了猜忌，“怎麼會這麼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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