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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原玄懿被扇得偏過臉去，但也清醒了過來。
“師父，你剛才好像有點走火入魔了。”海元岑鬆了口氣，解釋道。
原玄懿沒有跟海元岑計較：“隨我去捉妖。”
魘鬼能將人拽進最痛苦的記憶裡，中招的人會一遍遍在痛苦中沉淪，除非能夠改變既定的事實。
但沒幾個人能真的做到。入夢的人的心智、記憶都會退化到經曆那段痛苦的時候，他們隻會一遍又一遍任由當年的事重複發生。
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人折在了魘鬼手裡。
如果不是海元岑和他一起入夢，救出了原多兒，改變了原多兒獻祭的命運，原玄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覺醒過來。
海元岑問道：“師父，是那些老鼠成精了害人嗎？”
原玄懿搖了搖頭，解釋道：“那些不是老鼠精，是魘鬼，隻是化形為老鼠作祟。”
“魘鬼數量雖多，但隻要捉住它們的首領，他們就成不了氣候。”
海元岑：“師父你好厲害啊，看來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。”
原玄懿笑了：“你想學，我都會教給你。”
捉住魘鬼後，兩人回到宗門，李毅和張媛遠遠地迎了上來。
張媛：“師父，師妹，聽聞你們此去一切順利，我們為你們準備了接風宴。”
這兩個人十分懂得審時度勢，見原玄懿對海元岑十分寵愛，立刻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。
好像從前鼻子朝天、把她當成使喚的粗使仆婢的事不存在一樣。
海元岑笑著打量了張媛幾眼，就在張媛開始心慌時，她突然熱情地挽住了張媛的手臂：“我這回沒幫上什麼忙，都是師父出力，還真不好意思吃師姐的接風宴呢。”
原玄懿點了點她的額頭：“油嘴滑舌，那你就沾光吃師父的接風宴吧。”
兩人的接觸親密又自然，張媛不禁有些咂舌：師父可真是裝模作樣的一把好手。
李毅端起酒杯：“師妹，從前多有得罪，是師兄做的不好，在此給你賠罪，還望你大人有大量，寬恕則個。”
海元岑受寵若驚地舉杯：“師兄說的哪裡話，不過是師兄妹之間的玩鬨罷了，哪裡就有這麼嚴重了？”
張媛：“我也敬師妹一杯，咱們是親師姐妹，從前是我狹隘了，望小師妹原諒。”
李毅和張媛的話術一套接著一套，偏偏又情真意切得很，海元岑沒法拒絕。
“砰！”海元岑的頭暈乎乎地砸在了桌子上。
原玄懿下意識站起身，急道：“你們做了什麼？”
李毅恭敬道：“師父，我們在幫您啊，您忘了您要做的事了嗎？”
張媛緊接著：“是啊師父，這幾個月您倒真像是她的好師父了，您可別做戲入了迷，把自己坑進去了。”
原玄懿冷著臉：“放肆，我自有打算，誰讓你們擅作主張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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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媛微微一笑：“師父，您若是真的不願，大可以在剛才就製止我們，現在才這樣說是不是有些太晚了？她已經醉死了，可看不見您為她著急的樣子。”
李毅有些著急：“師父，您不能再猶豫了，您忘了師祖臨去前的教誨了嗎？”
“這幾個月您對她夠好的了，我們為了讓您卸下她的防備，都領了多少次罰了？全宗門都以為我們失寵了，是時候乾正事了！”
這些年他們對海元岑冷漠無視，一方麵是覺得她早晚要死，不值得浪費感情時間，另一方麵是因為一個人隻有跌進泥裡，遭受淩辱，才能對救她的人百依百順。
他們願意做惡人，承擔所有的責任，讓原玄懿始終“乾乾淨淨”的。
這樣的“神仙”多年端然高坐，一朝明悟俯身救她於水火之中，她怎麼能不沉淪、不被拿捏？
原玄懿看著李毅和張媛，突然覺得有些想吐，夢境中師父和父親的臉與眼前的人重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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