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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可是肉啊！
想想連草根樹皮都吃光的時候，能有肉吃是什麼概念？
這個時候，除了易子而食，還有誰能有口葷腥下肚？
當然，鎮上，縣城裡那些達官貴人吃得上肉也不出奇。
畢竟在古代，朱門酒肉臭，路有凍死骨乃是常事。
上到山頂，方雅踩著乾枯的野草，背著比她還高的竹簍走在隊伍最前麵。
背簍裡裝滿了芋艿，隻在上麵蓋了一層綠油油的野菜。
其餘村人都是兩人或者四人抬著一頭野狼，野狼脖頸處的傷口還滲著血，一路蜿蜒而行。
背後的背簍裡塞滿野菜，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與草木清香。
“大丫，這狼肉能吃嗎？”
不怪方大興這樣問，實在是村裡沒人吃過狼肉。
就連劉獵戶，一家幾代打獵，都沒有吃過狼肉。
方大興爬坡微微喘氣，為了穩妥起見，還是先向孫女問清楚。
“可以吃。”
方雅抬頭，“不過，狼肉性寒，要加薑片和辣椒祛毒。”
她想起係統商城裡的《齊民要術》殘頁顯示，貞觀年間確實有食用狼肉的記載。
村口老槐樹下，方老太張氏帶著幾個兒媳婦孫子孫女眼巴巴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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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婆子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，神情木訥，眼裡了無生機。
和她們一起等著家人歸來的，幾乎是所有留在村裡的老人婦孺。
忽然，王婆子好像聽到一陣歡呼和說話聲，死氣沉沉的眼睛突然瞪大：“這是......”
“村長他們回來了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，一群人呼啦啦的迎了上去。
出去的都是家裡的頂梁柱，留下家裡的老人婦孺，從他們出去的那一刻起，一顆心就吊到現在！
今天輪到方海帶人守著村口，確認了是村裡人回來了，才放她們出去。
“有狼！我的老天！”
“很多狼！”
張氏聽到有狼，身影踉蹌了一下，李素萍和三妯娌蘭氏急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。
而吳氏早急吼吼的擠開人群往前麵去了。
“我的個老天爺啊！當家的你要是沒了，留下我們娘仨可咋活啊！”
人還沒見到，她就張開嘴巴拍著大腿又哭又吼。
“人都回來了，鬼哭狼嚎乾什麼！”
方大興吼了一聲，這時眾人才看清楚，他們扛著抬著的野狼都死的不能再死了！
野狼死了，不就能吃肉了？
吳氏回過神來，拍著大腿大喊一聲：
“哎呦喂！那麼多狼肉！”
她這會兒忘記了害怕，兩眼放光看著野狼，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嘴唇，那樣子，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咬上一口肉。
仿佛剛剛看見野狼，就哭得稀裡嘩啦的人不是她。
不單是她，其餘眾人聽到有狼肉吃，通通都是兩眼放光，比餓狼還像餓狼的表情。
一個三歲左右，瘦成皮包骨頭，肚子脹得像六個月孕肚的小男孩，竟不顧眾人阻攔，撲上來抱著一條狼腿就撕扯啃咬。
被人拉開時，嘴巴上沾了一嘴毛，可他卻舔著印在嘴巴上的血跡，眼裡露出搶到食物的凶獸一般的光。
方雅看得一陣心酸，這個孩子就是原主的翻版，要是沒有她穿來，估計原主也跟他差不多，看見有肉，不管死活撲上去就咬。
現實的殘酷，令人難以想象。
隻有你想不到的，沒有人做不到的。
聽說其他村子，已經有人易子而食了。
外出的隊伍被村人簇擁著進入村子，野狼更是被村人爭著搶著抬回去。
村口依然有人守著，不過換到了下一崗。
方海接過他爹背上的背簍，跟著一起回了村。
方大興到了村中心的小廣場停下，揮手說了一句：“大家夥把野狼殺了分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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