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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帝瞪了趙開一眼，“什麼混賬話？動不動就抄家滅族的，不像話。”
趙開若有所思的看了屏風一眼，幽幽的道：“父皇，你說這侍郎大人這一把年紀了，還喜歡打小報告，是不是能力不太行，不如讓他告老吧。”
“咳咳。”看著兒子那帶著深意的目光，武帝莫名感到一陣心虛。
“行了行了，這件事你不必管了，朕自會處理。”
這是想和稀泥了？
趙開目光微動，義正詞嚴的道：“不妥不妥，為父皇分憂，為百姓解難，這本就是兒臣該做的事，父皇整日處理政事，已經夠勞碌的了，兒臣哪能讓這些小事費父皇的心。”
武帝眯了眯眼，細細打量著趙開，自從上次之事後，自己這個兒子吃了那麼大個虧，卻沒有哭鬨，反而變得犀利了幾分，偶爾露出的鋒芒讓他也為之側目。
是的，在這宮中發生的事他都知道，在一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，能有什麼事瞞過他呢？
甚至在這個京城，隻要他想知道，也沒什麼事能瞞過他。
無非是值不值得他上心，看上那麼一眼罷了。
天大的事，到了他跟前，也不過化為一頁紙上的三兩行字罷了，區區幾個紈絝子弟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隻是今日牽扯到了自己的兒子，那就不一樣了。
他突然精神了幾分，饒有趣味的看著趙開，“所以呢，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殺了他？”
“還是真如你所說的，抄家滅族？”
屏風裡麵傳來撲通一聲。
可武帝和趙開都選擇性的忽略了這動靜，一隻老狐狸一隻小狐狸都不是傻子，有些事不必挑的太開。
趙開攤了攤手，歎氣道：“我不是已經做了嗎？”
“父皇你看，兒臣還是很有分寸的對吧，我沒有當街宰了他，已經夠仁慈了吧？”
“我給他留點麵子，他也老老實實的，別找什麼麻煩，不是挺好的？有些人呐，非得給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“所以呢，我現在改主意了，就讓那犯人從大牢裡出來後這輩子不得進京吧。”
“父皇你覺得呢？”
武帝摸著下巴，淡淡的道：“有理。”
“那就這樣吧。”
趙開滿意的點了點頭，“父皇若無他事，兒臣便先告退了。”
武帝擺了擺手，“等會。”
“你們夫子跟朕講，你頗有才華，隻是性子憊懶，讓朕提醒你用功讀書。”
“可有此事？”
報複，這一定是報複！趙開狠狠的磨了磨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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豐璿璣，你給我等著！
表白見過沒？情詩收到過沒？如果這還不夠，趙開還有讓人尷尬到扣jiojio的土味情話！
夫子啊，等著接受洗禮吧，我要親自為你打開一扇新的大門，桀桀桀……
武帝看著趙開的臉色一陣變幻，最終歸於平靜，大感有趣。
趙開搖頭道：“夫子謬讚，兒臣資質平庸，沒什麼才華，亦不喜讀書。”
“是嗎？”
趙開一臉堅定的點頭，“是！”
“行，朕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武帝看著趙開的背影，目光中閃過一抹欣賞，今日趙開處事，有鋒芒，又知進退，倒是某些老骨頭，隻怕是老糊塗了。
至於關於讀書的事，沒有才華？是不是太謙虛了點，那些詩他都看了，可不僅僅是寫的好那麼簡單，別人都恨不得揚名天下，這小子卻絲毫不願意張揚。
還是說他心底還是在怨朕……
想到這，武帝的臉色也是一陣變換。
趙開走後不久，武帝沒好氣的看了屏風一眼，沒好氣的道：“出來吧！”
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出來，噗通一聲跪下，“陛下，臣有罪！”
武帝指著他的鼻子罵道：“一大把年紀了，養氣功夫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，這麼沉不住氣，怎麼管理禮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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