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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抬起頭來。”趙開的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。
牢房內，那人猛地抬起頭來，下意識的看向趙開。
“你是……”
趙開淡淡的道：“本王趙開。”
“趙開？趙……”
牢房內，那人猛地縮了回去，看向趙開的目光之中滿是恐懼之色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在短暫的慌張失神之後，那人馬上爬了起來，著急的道：“王爺，小人知道錯了，小人再也不敢了，王爺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歐陽同甫厲喝一聲，“無數次嚴令禁止，從來沒有人敢越過雷池半步，你既然膽敢開下如此先例，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。”
趙開幽幽一歎，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”
“小人也是豬油蒙了心，一念之差，鑄下如此大錯，王爺饒命啊。”那人聲淚俱下。一邊說著，還撲通一下跪在地上，連忙磕起了頭。
趙開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扭頭看向歐陽同甫，“他平日裡表現如何？”
歐陽同甫微微一怔，臉上忍不住閃過一抹失望，“若非表現不錯，也接觸不到那麼多東西。”
“我還想提拔一下加以重用，沒曾想居然做出這種事。”
趙開微微沉默了一下，心頭念頭流轉。
若隻看這人此刻模樣，簡直可憐至極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，這話不無道理。
隻是，趙開望了一眼牢房內的人，那尚且年輕的麵孔，讓他不由得生出幾分惻隱之心。
他轉頭看向歐陽同甫，“他身世背景調查過嗎？”
歐陽同甫點了點頭，“都查過了，身世背景還算乾淨，也沒接觸過什麼不該接觸的人。”
趙開點點頭，頓了頓，他還是歎息一聲，道：“念在你也算為兵器坊做出過些貢獻，便留你一命。”
“不過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”
“在兵器坊那些兵器未成真正公布之前，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吧。”
“王爺……”歐陽同甫上前一步，還想再勸一下趙開。
他同樣不忍心，隻是他卻知道，這些東西代表著什麼。
趙開抬起一隻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，“無妨。”
“他不會有機會泄露出去的。”
“況且，他也沒接觸到那些核心，不是嗎？”
歐陽同甫沉默了一下，半晌，低歎一聲，“王爺還是太過於寬容仁慈了。”
裡麵那人也反應過來了，猛的點頭道：“多謝王爺饒命，多謝王爺。”
趙開擺了擺手。
“我有些話想要問你。”
裡麵那人緩緩安靜下來，不敢直視趙開的目光，隻是低聲道：“王爺您說。”
趙開輕聲道：“在兵器坊這段時日，可有苛待於你？”
那人下意識的低下了頭。
“不曾。”
“那可是下發俸祿不足以生活？”趙開再問。
那人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可是對歐陽大師又或是本王有什麼不滿？”
“沒有。”
那人繃不住了，低下腦袋痛哭流涕，“小人真就是一時起了貪念，犯下這等大錯。”
“是小人該死。”
歐陽同甫冷哼一聲，“算你有幾分自知之明。”
趙開點了點頭，並沒有再繼續多說的意思，轉身便向外走去。
歐陽同甫一甩袖袍，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來到外麵，趙開還是不禁有些失神。
歐陽同甫忍不住道：“王爺不必多想，是這些人本身就有問題。”
趙開搖了搖頭，“我沒事，歐陽大師不必擔心。”
歐陽同甫微微頷首，隨即轉聲道：“王爺要不要跟我去裡麵看看？”
趙開想了一下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罷了，現在裡麵正忙碌著，我去了也是添亂，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吧。”
“是，王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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