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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，一副奇怪的畫麵出現了。
悠哉悠哉拌著麵的趙開，有些拘謹的小姑娘，以及一旁一臉不在乎卻悄悄豎起耳朵的豐幼絲。
趙開並不著急，吃了口麵讚歎一聲“好吃”這才看向旁邊的小姑娘。
“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、我嗎？”
小姑娘嚇了一跳，隨即有些慌亂的指著自己問道。
趙開點點頭。
“十六。”
小姑娘的聲音細若蚊吟。
得虧自己聽力好……趙開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一聲。
他點了點頭，卻是突然問道：“沒想過做點什麼嗎？”
“做什麼？”
小姑娘有些茫然的看著趙開，旋即有些窘迫的道：“我、我什麼都不會，就連這陽春麵都做不好。”
一旁的豐幼絲“撲哧”一聲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這姑娘也太可愛了點，好歹是個做生意的，居然說自己做的不好。
換了別人，不自賣自誇就不錯了。
聽見豐幼絲的笑聲，小姑娘更顯得有些緊張，頗有幾分坐立不安的感覺。
趙開瞪了豐幼絲一眼，旋即認真的道：“別理她，麵挺好吃的。我倒不是覺得這一行不好，隻是你一個姑娘家，日後就沒什麼打算？”
小姑娘悄悄的抬眼看了趙開一眼，她自然是認識趙開的。
不對，不能說認識，隻能說記得。
像趙開長的這麼出彩的，她本身就沒見過幾個，如此打扮還願意來她這小攤子吃麵的，更是隻此一個，自然是對趙開印象很深刻。
她不自覺的攪著手指，低下頭輕聲道：“我妹妹還小，我得養活她，不出攤也就沒飯吃。”
“現在雖然一天掙不多少錢，可起碼夠我們姐妹裹腹了。”
一旁的豐幼絲笑不出來了。
趙開輕歎口氣，手中的動作一頓，仔細思量片刻才道：“想讀書嗎？”
“啊？？”
小姑娘微微一怔，嘴也不自覺的張開，一臉吃驚的表情。
以她們的情況，能夠不餓肚子已經是很好的了，像趙開說的這種事，壓根都沒有想過。
念及此處，她偷偷瞥了一眼趙開，看其穿著、談吐，倒確實像是讀書人呢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像是生怕被趙開發現一眼，隻是看了一眼便再次低下了頭，小聲的道：
“從來沒想過。”
“我小時候娘親倒是教過我幾個字，也隻是認識幾個字罷了，哪裡能讀書。”
“現在的話……每天我和妹妹的生計都還沒著落，哪裡有心情去想這些。”
“況且，女子讀書的話，需要單獨請先生來教吧，我們根本負擔不起。”
說罷，她低下頭去，一副跟難為情的樣子。
趙開摸著下巴，若有所思的道：“最近城內熱議的消息聽過嗎，就是關於女子書院的那個。”
“誒？”
“女子書院嗎？”
小姑娘又愣住了，一副震驚的模樣。
趙開扶額，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，這小姑娘，應該也沒什麼朋友，自然不會有人跟她說這個。
至於客人們，怕是每次有人來，她都站的遠遠的，那就更沒機會了解這些了。
趙開點了點頭，認真的道：“沒錯，就是女子書院。”
“我想，如果讀點書，你以後應該也能輕鬆一些，不必再出來擺攤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
小姑娘連連擺手，“我很笨的，學不會的。”
“每天來吃麵的都沒多少人，而且，我也沒錢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到了最後，幾不可聞。
“沒錢不是問題。”趙開想了想道：“對於比較困難的學生，書院有是有幫扶措施的，比如免除學費，還會有一定的補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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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的東西也會有很多實用的，你可以學習之後管一份輕鬆點的工作。”
“是、是這樣嗎？”
小姑娘有些暈乎乎的道：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？”
一旁的豐幼絲則是眨了眨眼，有些好奇的看著趙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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