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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檢地點在第一城區，需要乘車抵達。
不多時，一輛雙層大巴車來到，所有人坐在上麵。
何野數了一下，除去高明和司機，前去參加體檢的有六十二人。
車廂內彌漫著壓抑的興奮，有人低聲交談，有人閉目養神，窗外街景緩緩後退。
“聽我爸說，以前武考不設體檢，每次考核都有幾千人出發，車隊能排長長一溜。”
鄭雨坐在何野身邊，小聲嘀咕著。
何野腦海中浮現出畫麵：綿延的車龍，喧囂的人潮，少年意氣如出鞘利刃。
他不禁聯想到前世高考時考點外萬人空巷的景象，而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，這般陣仗恐怕隻增不減。
談笑間，遠方地平線上，一道灰黑色的線條逐漸隆起。
那是城牆。
隨著車輛前行，城牆在視野中不斷生長，卻始終算不上巍峨，甚至有些低矮拘謹。
與何野想象中守護核心城區的雄偉屏障相去甚遠。
更奇怪的是，明明城牆環繞一周，下方卻不見任何城門痕跡，隻有數個毫無遮攔的寬闊通道，任由車流穿行而入。
“第一城區不設城牆嗎？”
最終，他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鄭雨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歎道：“你真該補一補武道常識了！”
何野訕訕點頭。
前些年自己一直都在忙活文化課，對於武道常識了解不多。
鑒定係統覺醒後，自己又忙著修煉，根本沒有時間去補充武道常識。
看來等武考結束後，自己有必要惡補一番了。
“你都說了，這裡是第一城區，如果真有敵人打到這裡，什麼樣的城牆能攔住他們？換句話說，如果真讓他們打到這裡，還有必要攔嗎？”
何野反應過來。
這個說法還真挺有道理。
第一城區是東川城的核心所在，如果真有敵人打到這裡，小小一麵城牆根本攔不住。
車輛穿牆而入，窗外景象驟然變幻。
與此同時，何野發現還有幾輛雙層大巴車與之同行，應該都是來自其他學校的考生。
車隊最終停在一座巨型建築前。
建築風格冷峻方正，通體采用深灰色合金澆築，陽光落下竟不反射絲毫暖意。
何野本來還感覺有些陌生，可看到建築上方牌匾當中的幾個大字後，心中瞬間了然。
東川武者協會總部！
人群如潮水般從各輛大巴湧出，低語聲、腳步聲交織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何野在人群中瞥見兩個熟悉身影。
不遠處，方謙正側身與旁人說話，楊夢蝶則安靜立在角落，目光遊離。
他剛想抬手招呼，一道人高馬大的身影忽然擋在麵前。
“就你叫何野，告訴我，最後一道考核你是怎麼逃出城外，又是怎麼被抓的？”
來人身材高大，幾乎比何野高出一頭，肩寬背厚，站在麵前如同一堵石牆。
來者不是別人，正是第一個被抓的郝岩。
郝岩居高臨下，打量著何野，目光中滿是不解。
“無可奉告！”
何野回了一句，轉身就走。
一來是他懶得解釋，二來是因為這事屬於高度機密，隻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。
難道他要告訴郝岩，自己是從地下管道逃到城外的？
如此一來，豈不是會暴露東川城防守空虛的現狀？
“站住！”
郝岩右手疾探，五指如鉤抓向何野後領。
風聲驟起。
何野看似隨意的側移半步，躲開郝岩五指，同時唇齒輕啟，吐出一個短促的音節：
“哆——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根細針穿透空氣，直刺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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