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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汗蒸房時，程國華已經蒸了一會兒。
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，熱氣蒸騰，坦誠相見，更是不用擔心會有什麼錄音設備了。
什麼東西進到這裡麵，都要損壞。
孫琛眯起眼睛，看樣子對方是有備而來的。
看到孫琛，程國華笑著招招手。
“小孫總啊，我這幾天可是忙得很，一會兒一起按摩按摩。”
“來，快進來，你不怕熱吧。”
孫琛沒說話，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麵，就這麼冷冷看著他。
水汽蒸騰，讓他們彼此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。
過了幾分鐘，程國華有點堅持不住了，這才開口。
“孫總在裡麵，還適應？”
他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挑釁，讓孫琛莫名不爽。
“有話說，有屁放。”
孫琛已經懶得和他虛與委蛇，“你要乾什麼？”
“哎！你這孩子，說起來，我要是早幾年結婚，都能當你爺爺了。”
“不過嘛。”
程國華摸了摸下巴，“你這小孩兒確實不錯，有能耐，有遠見……”
“有話就說，不說我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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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琛說著就站起身，程國華見狀趕緊喊住他。
“好好好，我說，你看你年紀就是小……”
他還想說兩句，可看到孫琛目光不善，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，終於說到了正經事上。
“你爸當年拿下項目可不光彩，當然了，這種事情，曆史遺留問題。”
“證據嘛，也就剩下當年的一份合同了，十年前可沒什麼備案。”
“合同原件在你手裡？”
孫琛知道，警方之所以盯上了孫大發，就是因為有明確的證據——合同。
雖然隻是複印件，但也足夠讓孫大發去警察局走一遭。
程國華笑著點點頭，“所以，咱們能談談？”
“談什麼？”
孫琛又坐了回去，“我聽經偵的人說，暫時沒查到你和你哥洗錢有什麼關係，你還不知足？”
聞言程國華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間。
雖然隻是一瞬，孫琛卻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他心下了然，這人果然和程國友的事情有牽連，他們可是親兄弟，怎麼可能做事情不帶上他？
這倆人表麵上關係不好，背地裡指不定有多少勾結。
“我確實沒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，不過我哥手裡的茶莊和幾個鋪子，還有一棟樓都在我手裡。”
“小孫總，我知道你腦袋聰明，多了我不說，春梅茶莊位置不錯，離著河西路不遠，你隻需要給沈副省長幫忙遞個話，這茶莊就是你的。”
程國華身子微微前傾，仔仔細細地盯著孫琛。
孫琛卻忽然笑了，“遞個話？”
“對，就一句話，程國友的事和我無關。”
程國華指著自己，“我家還有老媽，她可就我一個兒子儘孝了。”
“我大哥不會攀扯我，隻要沈副省長高抬貴手，咱們就皆大歡喜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朝著門口走去。
“我手裡的合同原件，不說有多大作用，按照現在判刑，孫總少說也得進去一年。”
“咱們都是當兒子的，你也不想自己老爹受苦，對吧？”
門被打開，外麵的冷氣進來，孫琛不自覺哆嗦了一下。
見狀程國華隻以為他是怕了，臉上笑意更濃。
“一句話就能救你爸，劃算。”
“那多少句話能救你一命？”
孫琛笑著站起身，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“程先生，既然要合作，你總該有點誠意，手裡有多少鋪子都不告訴我，怕我伸手要？”
“我孫琛還沒窮到那地步。”
他拿起了休息區的雙肩包，直接將裡麵的文件抽出來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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