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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琛和沈清棠是趕上了早班飛機回省城的。
可落地還是晚點了一個小時。
來到餐廳包廂時候，張莉和她老公已經到了。
包廂不大，淮揚菜館特有的古色古香裝修風格，私密性很好，裝修也很雅致。
張莉今天沒有特意打扮，還是穿著休閒裝，臉上都是鬆弛的笑，一看就知道是家境不錯，從小就有鬆弛感。
而她老公卻不同。
西裝革履，除了沒戴領帶，剩下幾乎和部門開會沒什麼區別的正式穿搭，而且表情還有些凝重。
雖說看上去他也是有錢人，隻是皮鞋今天沒有擦，邊緣上很明顯還有陳舊灰，而且褶皺也有點多了。
重生回來，孫琛越來越能適應上流社會的生活習慣，更是能一眼看出誰是真富貴，誰是裝麵子。
他要是沒猜錯，眼前這個秦處長八成是靠著嶽父家才坐到現在的位置。
“沈科，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，你媽媽怎麼樣了？”
“她還好，就是工作壓力大，我們這才飛京都的。”
沈清棠笑著看向對麵，然後拉著孫琛坐下。
“孫琛說，都和張姐說好了，不好推的，我們倆五點就起來趕飛機了。”
“那也太辛苦了，改天吃飯也不是不行。”
張莉話音剛落，就聽到老公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機票錢不便宜吧？”
這話陰陽怪氣，沈清棠下意識蹙眉。
孫琛卻笑著起身給他倒了杯茶，“再貴也沒有和您見麵貴重。”
“和秦處長約好了，當然不能食言。”
這話說的讓對麵心裡舒坦了不少，尤其是“秦處長”，沒帶上“副”，他更是愜意了。
張莉輕輕推了推老公。
“秦逸，人家可不是你的下屬，別板著臉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走菜了，你們看看還想吃什麼？今天我們請客，千萬別和我客氣。”
有了張莉活躍氣氛，也不至於那麼尷尬。
飯吃到了一半，張莉終於提起了正事。
“沈科，上次禦瓏灣附近的學校選址，我聽說出了不少亂子，這選址不容易吧？”
“是啊，有些部門的人就是故意針對，這選址可是重點。”
沈清棠話鋒一轉，“河西路這邊不是也要建學校？”
說到了重要點，秦逸這才打開了話匣子。
果然省裡的安排和沈清棠猜的差不多，規劃了九年一貫製的學校，選址就在寫字樓群東側的空地上——就在孫琛名下寫字樓附近。
“批文過了，就是這資金——沒著落。”
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孫琛。
“老秦，你可——小孫總和沈科都不是外人，別在這摳字眼了。”
張莉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，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這麼說話，直接把話攤開了說。
“省教育廳是想企業讚助的形式參與學校建設，規劃位置還沒確定。”
她點了點桌麵，“沈科知道，我爸之前就是主管這個的，現在去了京都，這攤子就落在老秦身上了。”
“他們那個處長不管事，就搶功，小孫總，找你一來是因為我和沈科關係不錯，二來也是因為你有錢。”
“學校圍牆到哪，後續路怎麼開，大門朝哪個方向，都有彈性。”
她這話說的太過直白，沈清棠和孫琛都愣了。
一旁的秦逸更是臉色不好看，隻覺得她丟人。
可孫琛卻聽明白了。
現在教育廳缺錢，建設一個學校可要不少錢。
還有一點就是——張莉的親爹在京都，這是省裡遠調的，按照年紀來算，張老爺子差不多要退了。
秦逸能不能升到正處，就看這一哆嗦了。
沈清棠愣神片刻，馬上緩過神來，然後站起身。
“張姐，陪我去補個妝，我還想點個甜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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