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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的暖風很足，周華文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孫琛手裡把玩著餐刀，刀刃發出冷光，周華文更害怕了。
他隻覺得自己這輩子當上了領導，隻有害怕大領導和嶽父，就再沒有害怕的，可現在他是真怕了。
他和周維之所以敢這麼做，就是想著孫琛是個小崽子，沈武絕對的君子，沒人敢亂來。
可誰能想到孫琛生氣，竟然敢直接把他們幾個都囚起來？
看著眼前麵色不善的孫琛，他努力擠出個笑。
“小孫總，我知道孫曾曦一直都嫉妒副省長，要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一遭，他早就和周世琦聯合起來了。”
“周世琦你還記得吧？你以前的副校長，就是那個人渣，他們倆狼狽為奸，我有鐵證！”
這會兒什麼副廳長的麵子，什麼未來的計劃，哪有小命要緊？
更何況還有他兒子這張王牌在孫琛手裡？
孫琛微微挑眉，“我當然記得，這位可沒少算計我，你們還真是臭魚找攬蝦，聞著味就湊到一起了？”
當啷！
他手裡的餐刀和杯子碰撞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華文咽了咽口水，然後就聽孫琛說道：“你私生子的事，我就當不知道，但你幫孫曾曦做事，還給我對象下藥，這件事誰是主謀，誰是從犯，誰被威逼利誘……”
孫琛拉長了聲音，“你去紀委交代，交代乾淨，你兒子沒事，不然——你全家都有事！”
“把你手裡的證據給我，或許你全家還有活路。”
周華文的身子瞬間矮了半截，渾身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，最後隻能閉上眼睛點點頭。
“我，我先交一半，孫曾曦這幾年和程家走動，都，都過過我的手，我的賬簿就在桌麵那個相框後麵……”
得到了想知道的，孫琛也不再浪費時間。
看到孫琛站起身，徐波趕緊問道：“小孫總，這人？”
“先讓他在這好好想想，一會兒怎麼交代。”
孫琛冷冷地瞥了一眼周華文，“該說什麼，不該說什麼，你清楚，周副廳長，你們也說了，我孫家除了錢，就什麼也不剩了，你才錢能乾什麼？”
他每說一個字，周華文就哆嗦一下。
孫琛冷哼一聲，大步離開。
徐波跟在他身後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那大廳那些？”
“晾著，就告訴他們，周副廳長交代清楚了，已經回去休息了。”
孫琛直接上了電梯，又看了看手表。
“姐夫，辛苦你了，我會有重謝。”
這一聲姐夫讓徐波麵目可怖的臉上，瞬間掛上了笑容。
“小孫總客氣了，咱們都是一家人，什麼重謝不重謝的？”
“你放心，就這麼幾個小嘍囉，我絕對能辦好，您就好好休息吧！”
電梯門關上，孫琛才收斂了笑容，然後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沈武的電話，對麵幾乎秒接。
“怎麼？”
“周華文辦公桌上相框後麵有孫曾曦和程家這些年來往的賬，他都記下來了，剩下的他會交代，讓紀委的人過來吧。”
“好，我的人馬上到，正在去的路上。”
沈武的聲音微沉，語氣不善。
“今天所有參與的人，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，清棠的事別節外生枝，讓他們把嘴閉嚴了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孫琛隻說了三個字就掛斷了電話。
來到房間門口，他又給張浩發了條信息，讓他給馮雪梅轉五十萬，隻說是月度獎金。
張浩隻回了個“OK”，再沒多說什麼。
孫琛深深呼吸，調整好狀態，這才進入房間。
沈清棠還在睡著，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，臉上的潮紅退去，深深陷入床墊。
隻是她好像沒怎麼睡熟，聽到動靜睫毛動了動，感受到孫琛握住自己的手，她又睡了過去。
他伸手理了理沈清棠額前的碎發，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沈清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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